寧思涵心神一凛,拱手慎重回道:
“徐修撰的夫人是微臣的义妹,当年微臣在青州养病,幸得他们夫妇相助病情才得以好。以微臣对徐修撰的了解,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景和帝听罢,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能让姜卿看重的学生,想来品行才学是不差的。”
说罢,他颇为遗憾道:“朕听说善敏对徐修撰情根深种,若非他与爱卿的义妹结成连理,朕少不得要做一回媒人,下旨赐婚成全善敏。”
寧思涵心口一跳,摸不准景和帝的意思,便静静听著没有出声。
景和帝似是突发奇想,语气带著几分苦恼:
“善敏被她母亲惯坏了,长到二十岁好不容易遇到一心仪之人,若是朕给她和徐修撰赐婚,不知徐修撰会不会接受。”
寧思涵听罢,脸上浮现出纠结之色,一是欲言又止。
景和帝见状,笑道:“爱卿有话直说,朕恕你无罪。”
寧思涵像是没了顾虑,神情认真地说道:
“徐修撰是专情之人,与夫人成婚四载不纳二色,微臣曾听他直言,此生只愿携他夫人之手白头偕老。”
景和帝听罢,龙顏意外柔和:“原来徐修撰同他夫子一样专情重情。”
寧思涵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看来陛下所谓的赐婚是为试探,並非真要乱点鸳鸯给徐瑾年与善敏郡主赐婚。
从御书房出来,寧思涵先回大理寺处理公务。
直到夜幕时分,他来到礼部仓库,邀请徐瑾年一起吃晚饭。
饭食是他特意让人从酒楼买回来的。
这顿饭,两人都没有喝酒。
寧思涵对徐瑾年透露了上午在御书房,同景和帝的一番谈话。
徐瑾年拱手道谢:“多谢寧兄直言。”
寧思涵摇了摇头:“实话实说罢了,你这几个月在翰林院的表现,想来陛下都看在眼里,对你怕是另有安排。”
徐瑾年有所猜测,却不好在这个时候多说:“借寧兄吉言了。”
寧思涵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你心里有数便好。”
为加快调查进度,接下来几天,寧思涵又抽调了一些官员来礼部仓库帮忙。
如此进度快了不少,隔两天就会有答案不统一的朱墨卷被找出来。
寧思涵也没有閒著,根据这些朱墨卷,將疑似舞弊的官员严密看管起来,亲自审问他们。
一开始,这些官员抱有侥倖心理咬死不认,几道重刑下去一个个开始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事情吐得乾乾净净。
这下子,又有好几个帮助他们舞弊的官员被找出来,连已致仕的上一任礼部尚书也被没能倖免。
隨著抓捕的人越来越多,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上一任礼部尚书到底年纪太大,又臥病在床多年,不知是被嚇的还是其它原因,刚被看管起来没来得及审问,他就在床上咽气了。
不过咽气了也不妨碍寧思涵给他定罪,把他一家老小全关起来一一审问,很快就从其长子口中知晓他徇私舞弊的过程,以及从中收受的巨大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