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拽住她:
不能哭出声,不能惹怒他,否则……下场或许比死还惨。
於是她拼命捂住嘴,把呜咽压成细碎的抽气,可情绪早已失控——
那压抑的啜泣渐渐演变成无法控制的打嗝,一声接一声,短促又狼狈。
即便她死死咬住手背,也挡不住那断断续续、带著哭腔的“嗝…嗝…”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可怜。
唐昭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緹娜有些磨破的嘴唇,动作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蛊惑般的磁性:
“继续。如果让我满意了……这支药剂,就是你的。”
緹娜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她不敢耽搁,立刻乖顺地爬回唐昭脚边,慌乱中想把散落的捲髮拢到耳后——
可没有皮筋,只能用一只手紧紧攥住发尾,动作笨拙又狼狈。
唐昭见状,倒也没嫌弃,反而伸手替她拢住那团蓬鬆的捲髮,五指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时间在昏红灯光下缓缓流淌。
又是四五十分钟过去,緹娜终於被鬆开。
她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海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著这来之不易的、属於活人的新鲜空气。
她颤抖著接过那支小小的药剂,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庆幸。
没等唐昭再说什么,她仰头一饮而尽——液体微凉,滑入喉咙的瞬间,仿佛连灵魂都轻了几分。
唐昭玩够了,也懒得再逗她。
他整了整西装袖口,起身离开包厢,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场近乎凌虐的戏码不过是一场寻常消遣。
既然来了静修所,斗兽场自然也该去看看——毕竟,那才是这里真正的“招牌”。
而另一边,利奥早已在走廊一角的洗手间里等到双腿发麻。
一见唐昭的身影出现在转角,他立刻抖了抖僵硬的腿,快步迎上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唐先生,她们的服务……您觉得如何?”
唐昭淡淡点头:“还行吧。”
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利奥心头一紧,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平静如水,既无饜足后的慵懒,也无不满的阴鬱。
这反而更难揣测。
他犹豫片刻,试探著低声补充:
“还是说……唐先生您想换点別的?这里其实也有很多优质帅哥,身材、相貌、技巧都不输她们。
如果您有兴趣,我这就安排。”
话音刚落,唐昭猛地停下脚步,满脸无语地上下打量起利奥来——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男人了?”
可利奥却再次会错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