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没有理会利奥的狡辩,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隨后,两人再度並肩,朝著斗兽场的方向走去。
说是“斗兽场”,却並非人们想像中那种古罗马式的露天竞技场。
这里没有恢弘的石阶、没有震耳欲聋的观眾吶喊,取而代之的,是几座巨大而粗糲的铁笼——
像是被隨意丟弃在荒地上的钢铁牢狱,锈跡斑斑,却透著一股压抑的凶戾。
笼子里关著形形色色的人:有魁梧如山的壮汉,也有瘦削却眼神锐利的女子;
有人赤膊上阵,肌肉紧绷,有人衣衫襤褸,却目光如刀。
廝杀声、怒吼声、骨骼撞击的闷响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汗味,场面既混乱又原始,热闹得近乎癲狂。
然而,唐昭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地下黑拳的场面,他早年就已司空见惯。
虽然形式略有不同,但本质上並无二致:都是以命相搏,以血换钱。
更准確地说,他不仅看过,还亲自下过场。
至今未尝一败,而且击败的,无一不是各路拳场引以为傲的招牌打手。
別的先不提,单论力气,他就远超常人。
那些自詡力能扛鼎的壮汉,在他面前往往撑不过几个回合。
有些场子怕出人命,不敢让他参加生死斗,只好折中安排些“安全”的比试——比如扳手腕、斗牛、拔河。
结果?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在唐昭手下撑过七秒。
哪怕是那些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青筋暴起的猛男,也只落得手腕脱臼、脸色惨白的下场。
正因如此,当他踏入斗兽场最高层那间专为贵宾准备的包厢时,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唐昭目光落在一旁垂手侍立的服务员身上,语气隨意得仿佛在点一杯咖啡:
“我要下去打一场。你们这儿最厉害的是谁?让我试试他的水平。”
他眼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隱隱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仿佛身体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野性正被唤醒,渴望著血腥、对抗与撕裂的快感。
利奥却当场愣住,脸色瞬间变了。
他带来的可是唐家的三少爷!
若在这地方出了半点差池,他利奥別说前程,怕是命都保不住。
唐家震怒之下,別说他一个小小的中间人,就连背后靠山维瑞昂恐怕也未必愿意为他出头。
“这……唐先生,您再三思啊!”
利奥声音压低,语速急促,带著几分恳求,
“这实在不合適。那些人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粗鄙下贱,哪配跟您动手?
若您真想活动筋骨,我立刻去请几位顶尖的职业拳击手或综合格斗家来陪您训练——
保证实力强、听话、安全,让您打得尽兴又无后顾之忧。”
唐昭却只是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没沾过血的拳手,打起来有什么意思?就他们。你直接去安排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