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步伐稳健,显然已准备去更衣热身。
利奥望著那背影,知道再说无用,只得咬牙转身,火速联繫公司高层。
得到勉强首肯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找到静修所的负责人之一——那位掌管斗兽场生意的尼克·卡特。
“安排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们了。”
利奥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务必让那位爷打得尽兴。但要是他受了伤——哪怕只是一点皮外伤——咱们两家都吃不了兜著走。”
站在他对面的尼克·卡特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此刻也眉头紧锁,满脸为难:
“不是我不愿意配合……实在是我们最强的那个『地狱犬』,脾气太不稳定。
一旦打红了眼,连我们都控制不住。他听不听指令,全看心情。
真要失控了,事后罚他也没用——人已经伤到了,我们也逃不掉唐家的责难。”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我们只能多派些人,带上高压电棍和电击枪,在笼子外围隨时待命。
万一他发狂,立刻衝进去制服他,绝不能让他伤到那位尊贵的先生。”
利奥听完,只能无奈点头。
不答应又能怎样?唐昭恐怕此刻已经换好衣服、做完热身,就等对手上场了。
若临时反悔,惹他不快,后果並不会比现在更好。
“那就这么办。”
他沉声叮嘱,
“所有安保必须就位,器械检查三遍。绝不能让那位爷受到任何严重伤害——一点都不能有。”
於是,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鏢环伺之下,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中,一场被严密监控、却又充满原始暴力气息的特殊“生死斗”,就这样在铁笼中央悄然拉开序幕。
唐昭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他脸上覆著一副看似平平无奇的娃娃面具——
白瓷般的脸庞,空洞却带笑的眼睛,既不狰狞也不华丽,却恰好將他的身份与表情彻底遮掩。
除此之外,他只穿了一条黑色格斗短裤步入擂台,赤裸的上身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乍看之下,他的身形不如对面的“地狱犬”那般魁梧骇人,肌肉线条也未刻意张扬。
但细看之下,暴起的青筋如藤蔓缠绕,每一块肌群都紧致如钢,肌纤维分明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那是长期极限训练与实战淬炼出的高密度肌肉,蕴含著远超表象的恐怖力量。
他目光平静地打量著对手。
地狱犬身高逾两米,双臂粗壮得几乎比常人的头颅还要宽,
浑身覆盖著狰狞可怖的纹身,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在无声咆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胸上那幅未完成的纹身——
笔画清晰、稜角分明,像是某种诡异的计数符號。
唐昭略一扫视,心中默数:四十六笔。
传闻这数字代表地狱犬未曾动杀心、却因力道失控而意外致死的对手人数。
每一笔,都是一条命;每一划,都是警告。
这是他的战利品,更是他立於血腥之巔的徽记。
然而,唐昭只是轻轻抬手,隨意地朝对方招了招,用流利的英文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