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始了吗?”
语气轻鬆,仿佛只是约人打一场晨练。
那副娃娃面具下的神情无人能见,但显然,胸口的死亡计数对他毫无威慑可言。
地狱犬闻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果然如其名號——齜牙咧嘴,眼中凶光毕露。
本就丑陋扭曲的面容因愤怒更显狰狞,肌肉虬结的身躯微微前倾,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已打定主意要让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少爷”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就在此时,裁判缓步走入笼中,高举旗帜,声音穿透嘈杂:
“比赛——开始!”
两人同时摆出架势。
地狱犬耐性全无,几乎在哨音落下的瞬间便如蛮牛般猛衝而来,步伐沉重,地面微震。
唐昭却岿然不动。
只一眼,他便看穿了对方的路数——拳击为基底,掺杂著泰拳的膝肘狠辣,还夹杂几分手擒拿的缠斗痕跡。
虽凶猛,却不陌生。
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仿佛风暴將至,而他,正是那不动的山。
在真正展开技巧交锋之前,唐昭想先掂一掂对方的力气到底有几斤几两。
因此,面对地狱犬那双如铁钳般擒来的巨掌,他没有闪避,反而迎步上前,双臂稳稳架住——
动作乾脆利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招。
地狱犬嘴角刚咧开一抹狞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怕是连自己一成力都扛不住。
他猛地发力,筋肉暴起,意图用纯粹的力量將对方双臂压折、肩骨震裂。
可下一瞬,他的笑容僵住了。
无论他如何催动全身蛮力,对方的手臂竟纹丝不动,如同嵌入岩壁的钢柱。
更令他心头一凛的是,从那副娃娃面具后透出的双眼——
漆黑、冷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昭脚下微调,重心下沉,腰胯一拧,一个行云流水的过肩摔已骤然发动!
“砰——!”
地狱犬两米多的身躯被狠狠摜向地面,脊背与水泥擂台亲密相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鼓的巨响。
整个笼子似乎都隨之震颤。
唐昭毫不停歇。
趁对方被摔得眼冒金星、气息紊乱之际,他右膝跪地,左肘如战斧般猛然下砸,直取腹部——
若中,足以震碎內臟。
地狱犬本能地翻滚闪避,动作竟出奇敏捷,全然不似外表那般笨重。
然而唐昭早有预判,肘击落空的剎那,他已借势起身,右腿如鞭抽出,一记凌厉至极的高扫踢直奔对手头颅而去!
那一脚裹挟风声,力道之猛,似乎足以踢断钢桩。
若真命中,轻则颅骨碎裂,重则当场毙命。
地狱犬瞳孔骤缩,狼狈地侧身翻滚,勉强避开要害。
但他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这哪里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少爷?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凶兽!
而此刻,唐昭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几下雷霆攻势,不过是热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