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艰难撑开眼皮,目光如刀,直刺贏玄,喉间挤出嘶哑一字:
“杀——!”
眾弟子浑身一颤,面露惊惶,脚步却不由自主向前踏去。
贏玄斜睨一眼,满是讥誚:“凭你们?连我衣角都碰不著,还妄谈取命?”
话音未落,他足尖猛震地面——
轰!
狂暴气浪炸开,如重锤砸入胸腔。
弟子们当场口喷鲜血,身子像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阶上,碎石四溅。
贏玄缓缓落地,袍袖微拂,眸光冷冽如霜。
“凤族?就这?”他嗤笑出声,“脆得像纸糊的。”
眾人胸中怒火翻腾,几乎要焚尽理智。
“我撕了你!”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零!”有人咬牙切齿,双眼赤红。
“来啊。”贏玄负手而立,神情篤定,仿佛已看尽结局。
霎时间,刀光剑影再度席捲而来。
轰!轰!
血战,就此掀开。
噗——
一名凤族弟子被一掌轰飞,脊背撞上院墙,砖石簌簌剥落。他挣扎抬头,四肢却软如烂泥,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发颤。
贏玄垂眸俯视,语调冰寒:“废你经脉,断你气机——够仁慈了。”
那人瞳孔骤缩,嘶声怒骂:“你……无耻至极!”
“呵,先顾好你的命再说。”
贏玄冷笑,掌心劲力一凝,悍然拍下——
砰!!!
闷响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那人头颅歪斜,尸身瘫软在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余下弟子心头大骇,踉蹌后退,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贏玄挑眉扫去,眼神如刀刮过每一张脸:“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亮刀?真脏了我的眼。”
“贏玄!你放肆!我们可是凤族!”一名长老色厉內荏,嗓音发紧。
“你若动我们一根毫毛,凤族必倾全族之力诛你九族!”
贏玄唇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嚇我?”
话音未落,人影倏忽不见——
再出现时,一脚已踹在那长老心口!
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长老如破麻袋般倒飞数丈,撞塌半堵矮墙,蜷在地上,咳血不止,连呻吟都断断续续。
“还有谁?”贏玄声冷如铁。
眾人望著地上抽搐的长老,喉头滚动,竟无人敢应。
“你……你竟敢伤我凤族长老,你死定了!”另一名长老厉声咆哮。
贏玄眸光骤暗,身形一闪——
咔!
颈骨碎裂声乾脆利落,那长老仰面栽倒,脖颈歪成诡异角度,气息全无。
剩下的人脸色惨白,转身便逃,连尸体都不敢多看一眼,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贏玄望著他们仓皇奔逃的背影,低笑一声:“凤族?不过一群见风就散的纸鹤罢了。”
他转过身,目光掠过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身,瞳底悄然浮起一抹暗红血光。
“我贏玄的命,也是你们凤族能伸手碰的?”他声音低沉,字字淬毒。
“今日既遇,此仇——已种。”
言毕,他隨手一甩,尸身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尘灰。他拂袖而去,背影没入夜色深处。
……
夜色如墨,星子清冷。
偏僻小院中,贏玄盘坐於青砖之上,吐纳调息。
突破后期非一日之功,而他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体內那股传承之力,浩瀚精纯,如深海潜流,每日汲取一丝,修为便扎实一分。
当初能稳稳踏入涅槃境,靠的正是这股力量。
轰——
丹田骤然沸腾,传承之力奔涌而出,化作滔天元力,在经脉中奔腾衝刷。
顷刻间,周遭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体內。
內力不断压缩、凝练,色泽渐变,竟泛出金芒,如熔金流淌。
轰隆隆——
天穹之上,乌云无声聚拢。
咔嚓!一道银白闪电劈开夜幕。
轰隆一声炸裂,铅灰色的云层骤然撕开一道惨白裂口。
咦?劫云?贏玄猛地仰头,瞳孔骤缩,嘴张得能塞进一枚鸡蛋,半天没合上。
这不可能!天劫是修士最凶险的生死关卡。
“我刚承了古脉遗泽,怎会引动雷劫?莫非……是这机缘来得太顺,反倒触了天忌?”
“可典籍里压根没提过这种事!”贏玄心头直打鼓。
话音未落,第一道紫雷已劈空而下——
咔嚓!
电光如蟒缠身,皮肉瞬间绽开,血珠子溅得满地猩红。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硬是把惨叫咽回喉咙,脊樑挺得笔直。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