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脚步慌乱地接连后退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无比恐怖、让他浑身发冷的事实,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这里……还是梦境?!”
他根本没有挣脱魘梦的血鬼术,方才的清醒、火焰、斩击,全都是更深一层的幻境!
意识到这一点的炭治郎,猛地惊恐地望向列车车尾的方向,心臟狂跳不止,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而与此同时,列车车厢之中,已然“甦醒”的禰豆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幻境的破绽。
她在摇晃的车厢里疯狂奔跑,脸色惨白,眼眶通红。
因为在她的视角里,整辆无限列车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车厢內血肉横飞,桌椅破碎,无数无辜的乘客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散落一地,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充斥著每一寸空气。
恶鬼的嘶吼与人类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让禰豆子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她一路狂奔,终於衝到炼狱杏寿郎所在的车厢。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原地,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了她。
那位永远热情似火、笑容明亮、如同太阳一般的炎柱。
此刻倒在血泊之中,一条手臂生生断裂,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狰狞的血洞,鲜血染红了他的羽织,气息全无,早已没了半点生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禰豆子急得快要哭出来,声音颤抖不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死咬著唇,下一秒便想起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失声呢喃。
“哥哥……善逸……伊之助……”
她强忍著泪水,飞快脱下身上的樱花羽织,轻轻盖在杏寿郎冰冷的身躯上。
隨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继续在车厢里疯狂奔跑,拼了命地寻找伙伴的身影。
而在炼狱杏寿郎的视角中,这位炎柱早已在幻境中“甦醒”。
他入目所见,同样是支离破碎的人间炼狱。
车厢內的乘客无一倖免,全部惨死,肢体破碎,鲜血浸透了地板,触目惊心。
杏寿郎面无表情,沉默地迈步向前,周身没有燃起火焰,只有沉重到极致的气息。
他缓缓拉开下一节车厢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这位从不低头的炎柱,身躯也微微一颤。
车厢中央,灶门禰豆子、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四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已然阵亡。
他们的死状悽惨无比,仅剩的头颅齐齐朝著他的方向,双眼圆睁,死不瞑目,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们?
——你身为柱的职责,去哪里了?
杏寿郎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面容沉重无比。
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却透著一股彻骨的沉寂。
他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彻骨的瞭然。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