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这个名字代表著至高盟长老会上坐在第三把椅子上的美国老头。
他也是华尔街隱藏极深的金融操盘手,更是中情局在民间资本领域最锋利的一把暗刀。
王振华把手机揣回內袋后低头看著脚下的近藤。
老头已经昏死过去,断臂的残端被桌布草草缠了几圈,殷红的血水还在往外渗出,最终把白色绸缎完全浸成深褐色。
“英子。”
“在。”
柳川英子单膝跪在血泊边缘,短太刀横搁在膝盖上等待指令。
“近藤手下这些人里哪些能用以及哪些不能用。”
王振华从主座旁边拎起一把椅子並拖到长桌的正中间坐下。
“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錶盘的时间。
“能用的就带到我面前来磕头。”
他隨后將目光扫过桌子两侧那些缩在椅子里不敢呼吸的西装男人们。
“不能用的交给你了李响。”
“在。”
李响转过身面对著那二十几张煞白的面孔,顺势把鈦合金战刃在掌心里翻转半圈。
包厢里根本没有人敢跑,他们此时的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英子起身任由和服下摆拖过地上的血跡,她走到长桌左侧第一个人面前停下脚步並低头看著对方。
那人四十出头且剃著板寸,脖子左侧还露出半截青黑色的般若面具纹身。
英子用刀背轻轻碰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把脸抬起来。
“高桥。”
她叫出对方名字时的语气十分平淡隨意。
“近藤之前让你管虹口的赌档,去年你私自吞了三千万日元的流水,最后报上去的数字只有实际的一半。”
高桥的喉结隨之艰难滚动。
英子的刀背顺势离开了他的下巴。
“起来去那边跪著。”
她说话间朝王振华的方向偏头示意。
高桥从椅子上站起来后双腿打颤地走到王振华面前五步远的位置,他膝盖失去力量直接重重跪砸在地毯上。
英子此时已经移到了第二个人面前开始清算。
时间过去了四十七分钟。
长桌两侧原本坐著的二十三个人已经被完全分成了两拨。
十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跪在王振华面前,他们额头紧紧贴著地毯。
剩下的十二个人全被李响驱赶到了落地窗前面,他们只能背对著黄浦江的夜景站成一排。
王振华从椅子上站起来后把手里的雪茄摁灭在银质烛台上。
“跪著的这些人从今天起只有一个老板。”
他的话语传遍整个包厢。
“这人绝不会是近藤或者松叶会总部,从今往后这上海滩只能由我说了算。”
他隨后转头看向李响。
“站著的那些交给你。”
李响此时已经收刀入鞘並用左手拉开了落地窗的锁扣。
十二层高度的夜风瞬间涌进来吹得桌上烛火齐齐歪向一侧。
“华哥,要往哪边清。”
李响询问时的態度透著隨意的散漫。
站著的十二个人同时回头看见了敞开的落地窗,其中有三个人当场嚇得软倒在地,甚至有一个人的裤襠直接洇开了一片深色水渍。
“等一下。”
杨琳大步穿过满地的血跡和碎瓷片,硬底军靴直接踩在一只断掉的短太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响动。
她走到王振华面前两步远的距离站定,加快语速进行匯报。
“这十二个人里面有三个是总参標註的重点审讯对象,上面明確要求留活口並需要他们交代松叶会在华东地区的完整情报网络。”
王振华静静地看著她。
“具体是哪三个。”
杨琳立刻伸手指了指靠窗站著的第二个和第五个,隨后又指了指瘫在地上那个裤子尿湿的男人。
“这三个人分別对接松叶会在苏州和杭州的分支节点,他们脑子里的情报比近藤那个废物值钱十倍不止。”
王振华的视线从那三个人身上扫过去后又迅速收回来。
“剩下的九个人怎么处理。”
杨琳陷入沉默没有接话。
她这种沉默的姿態本身就已经给出了最终答案。
王振华直接朝李响抬起下巴示意。
李响隨手拎起第一个人的后领往窗外推去。
“我也知道苏州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救命啊。”
那人的惨叫声刚喊出口就被剧烈的夜风彻底淹没,从十二层坠落的过程仅仅只需要两秒多的时间。
沉闷的落地声隨后从遥远的地面传上来,骨骼碎裂的动静显得格外沉重。
跪在地上的十一个人被嚇得集体匍匐下去,有人颤抖著开始用日语小声念经。
李响接著处理了第二个和第三个人。
等到李响抓向第四个人的时候杨琳终於忍不住伸手攥住了王振华的前臂。
她手上的力度极大,指甲直接隔著西装袖子用力掐进了男人的皮肤里。
“已经够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但目光却在控制不住地闪动。
“我刚才说过了有三个目標必须要留活口。”
“你要的三个活口都会给你留著绝对一个不少。”
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掐在自己前臂上的手。
“而且你现在在乎的肯定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