嶂山以南。
侯君集率五千骑兵,正贴著嶂山南麓绕行,他的任务是袭扰吐谷浑后方,掐断溃兵退路。
然后他迎面撞上了一支仓皇东来的队伍。
旗帜散乱,甲冑不整,马匹口吐白沫。
是吐谷浑败兵。
侯君集愣在马背上。
……什么情况?
卫国公这么厉害的吗?
我都还没进攻,他就已经把吐谷浑打崩了?
他愣神不过三息。
“传令全军!”他拔出横刀,“追杀逃军!活捉慕容伏允!”
“杀!”
“活捉慕容伏允!”
五千骑兵如洪流般倾泻而下。
吐谷浑溃兵本就是在逃命,被这支斜刺里杀出的唐军一衝,彻底四散。
有人被当场斩落,有人拨马往荒野里逃,有人直接滚下马跪地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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嶂山军寨。
拓跋珩几乎没有抵抗,便率残部投降了。
李靖策马入寨,甲冑上甚至没沾几滴血。
战后统计很快送到他案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很久。
战死七人,重伤十三人,轻伤六十二人。
这可是攻城拔寨,不是郊游!什么时候打仗变得如此容易了?
他放下战报,望向帐外那几列整齐排列的改良床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副甲冑。
他想起赵子义说道的四个字:
降维打击!
原来这就是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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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俟城外三十里。
赵子义率死神军经过数日昼伏夜出,已悄然逼近这座吐谷浑王城。
梁凯带了数人,换上牧民装束,混进了城门。
次日,一名斥候快马回报。
“郎君,摸清楚了。”
“伏俟城內只有不到五千兵马,而且慕容伏允不在城里。”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我们之所以能轻鬆混进去,是因为城里正乱著,有人带兵把天柱王全家给宰了。说是慕容翰投降的消息传到大汗那儿,慕容伏允下的令。”
赵子义:“……”
他是真的很无语。
这天柱王,还真是悲剧。
歷史上,天柱王因为不愿降唐,被慕容顺宰了。
这个时空,天柱王什么都没干,就因为侄子提前投降,被慕容伏允宰了。
投降了被爹宰,不投降被儿子宰。
赵子义揉了揉眉心,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正面战场那边,慕容伏允多半要败。
败了往哪儿逃?
肯定是伏俟城,那他就来个瓮中捉鱉!
“嘿嘿嘿……”他想著想著,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围几个死神军將士听见这笑声,齐刷刷侧目。
这笑声……郎君要干坏事了!
干坏事好啊!我们最喜欢干坏事了!
“嘿嘿嘿……”
“嘿嘿嘿……”
像传染病一样,笑声从一个人传到两个人,从两个人传到一小片。
赵子义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他娘的……这玩意儿还能传染的?
“城內的情况摸清楚了?”他板起脸。
斥候立刻递上一张手绘地图。
重要人物的宅邸、兵营分布標註得清清楚楚。
赵子义扫了一眼,转手递给施文龙。
施文龙接过,张停风立刻凑过来,两颗脑袋几乎贴在一起。
斩首计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