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何时来?”
“他们能听到我,我亦能听到他们,我一晚上不睡。”
傅知遥:无语了。
想赶走他,但一是知道他莽劲上来了,二亦有些不捨得,便罢了。
后来的后来,萧破野开始不安分,不过他十分註定分寸,二人小心翼翼的儘量不弄出声响,居然断断续续缠绵了一整晚。
萧破野不禁慨嘆,“我自己的媳妇儿,还得偷。”
傅知遥:“......”
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这偷,倒別有一番滋味。
天亮时,萧破野重归樑上,傅知遥则带著宫人们启程。
这次,是真分开了。
萧破野昨晚的想法颇有些听天由命之感,若是真被发现,他们就逃。
傅知遥猜到了,没戳破.
重活一世,她一直谋权谋势,活的步步为营,若是疯狂一次,也不是完全不行,至少心底最深处,她那颗不安分的心蠢蠢欲动,觉得私奔逃命挺新鲜、刺激。
其实从骨子里,她与萧破野是同类人,隨心隨性,喜欢肆意的活。
且重活一世,她好像没那么惜命了。
越活越不惜命,越活越觉得日子差了点意思,忽然有些理解那些传说中活了几十万岁自己选择陨落的上古大神,旷古的孤独,可能真没什么意思。
萧瑾渊一行人半路便与齐国的队伍分道扬鑣,萧破野並不在队伍中,断离过于敏锐,他不与其正面对上是对的。就他身上那股子悍气,真是遮掩不住。
临近齐国都城的一个小镇,队伍正在行进。前方忽然尘土飞扬,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陆烬立刻打马上前,带著禁卫军戒备。
一队戴银色面具的骑兵疾驰而来,身著玄色劲装、银边披风,气息凛冽,正是齐帝姜墨出身边最神秘的影卫——暗麟。
骑兵在马车前停下,为首者寂川单膝跪地:“我等奉陛下命,前来迎接皇后娘娘。”
陆烬与寂川自是相识,闻言一打手势,禁卫军撤散开来,暗麟则接管了马车周边的护卫。隨行官员见状皆惊诧万分,又不甚敢直视的低下了头。
队伍照常行了一会儿,一位官员忍不住跟同僚感嘆,“暗麟都出动了,难怪都说陛下对皇后娘娘极为爱重。”
“未必吧,”同僚皱眉道,“敬王冬猎差点遇害,皇后当时就在附近,你说有没有可能陛下是要软禁皇后娘娘,查清此事!”
起初说话的官员面露犹疑,“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不过陆统领和断大人都在,软禁皇后娘娘何须出动暗麟?”
“你说的不对,听闻敬王是皇后娘娘最先找到救下的,若是皇后娘娘想害敬王那不是多此一举吗?要我看,这位皇后娘娘是个识实务的,扶持敬王登基,做监国太后多好。
以往许是咱们看错了,这位大宣公主未必一心向著大宣,也许是真向著咱们齐国。”
“你说的也有道理,嘖嘖,搞不清。”
眾人猜测的起劲,一个面带银色面具之人已悄然进了马车,寒气混著龙涎香袭来,傅知遥心头一凛,手中短匕正要出手,那人已摘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