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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古代,刚进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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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干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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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成摇摇头。

“听不清。”他说,“那人说话声音很低,像是故意压著嗓子。可我听出来一点——是本地口音。”

本地口音。

李恪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那会是谁?

永安城里的员外,姓什么的有几家?徐员外,王员外,张员外,刘员外……

他忽然想起那个行商说的话——受人指使。

那个行商,也是受人指使的。

现在李老五,也是受人指使的。

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李恪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乱成一团。可慢慢地,那些线开始往一处聚。

永安驛的案子,有人杀了刘三,杀了行商,嫁祸给李玉成。

李家坳的事,有人指使李老五带著流民来捣乱,毁田伤人,还说要再来。

这两件事,都是衝著他来的。

不,不对。

是衝著李玉成来的,也是衝著他来的。

李玉成是证人,是替罪羊。他是里正,是李玉成的靠山,是李家坳的主心骨。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

想把李玉成弄死,想把他李恪也弄死,想把李家坳——把这个村子——也一併收拾了。

可他最近得罪了谁?

李老五是早就得罪的,可李老五没这个本事。他一个被罢了里正的土財主,能找来四五十个带刀的流民?能安排杀人嫁祸的事?

不可能。

他背后一定有人。

李恪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爹,”他转向李大山,“你之前跟我说,有人要找官府买赵家沟的田,还记得吗?”

李大山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

“记得。”他说,“是有这么回事。买田的人,说是城里姓徐的员外。”

李恪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作为一个庄稼人,李大山对土地的事看得极重。谁家买了地,谁家卖了地,谁家爭了地,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李大山继续说,“赵家沟的人没了,就剩下出事前跑到咱们村的几个人。按大顺律,无主的田地,统一收归官家,由官府重新分配。可这还没分配呢,就有人来问了,急吼吼的,像是怕晚了就买不著了。”

他顿了顿。

“我当时还跟你娘说,这事不对劲。赵家沟那地方刚出过事,邪乎得很,谁还敢买那儿的田?可那徐员外,好像一点都不怕。”

李恪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另一件事。

赵员外绝户的时候,他名下在李家坳的田,也差点被收归官家,然后被卖给城里的员外。

那件事,跟这件事,会不会也有关联?

徐员外。

那个在公堂上嚇得尿了裤子的徐员外,肥头大耳的,缩在椅子上直发抖。

他是在怕什么?

怕鬼?还是怕——被认出来?

李恪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抬起头,看著李玉成。

“玉成叔,”他说,“您立了大功了。”

李玉成愣了一下。

“啥大功?”

李恪没有解释。

他只是走到门口,看著外头那片黑漆漆的夜。

月亮还掛在天上,白惨惨的,照得地上像洒了一层霜。

可这会儿看著,那月光里好像藏著什么东西,冷冷的,阴阴的,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他想起白掌柜那句话——这人啊,往往比鬼难缠。

鬼再凶,也有法子对付。

可人……

人心里的鬼,才是最可怕的。

他转过身,看著屋里那几个人。

李大山坐在凳子上,手里攥著那根早就灭了的旱菸袋,脸上的青紫在灯光里看著格外明显。王氏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可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母亲看著儿子的光,是骄傲,也是担忧。

李玉成站在门口,浑身是汗,脸上掛著泥和血,可那双眼睛亮得很,像是在说——不管多危险,我都不怕。

还有外头那些受伤的乡亲,那些被毁的苗,那些缩在屋里不敢出声的妇孺。

他深吸一口气。

“爹,玉成叔,”他说,“明天,咱们得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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