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突破口——是谁没守住?
九爷的目光闪了闪,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领导……雷虎的人能衝出来,您不觉得奇怪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九爷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当时安排的人,可是您那边派的……"
"你什么意思?"
对面的声音骤然变得危险,像是一头被触怒的野兽。
"你是在怪我?"
九爷心头一凛,连忙改口:"不敢不敢……我只是……"
"你最好给我认清你的位置!"
对面的声音如同刀子一样割过来——
"你是条狗!一条我养了几十年的狗!"
"別他妈的分不清楚大小王!"
九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在道上呼风唤雨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还需要这条线。
九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声音变得卑微而恳切:
"领导……我知道错了。但事已至此,骂也骂了,咱们得往前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试探:
"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领导能帮我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对面冷笑,"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九爷咬了咬牙,声音变得低沉而篤定: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如果成了——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如果不成——"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
"那这条船……可就翻了。"
“怕是对您也有影响!”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变重。
"你在威胁我?"
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带著不加掩饰的杀意。
九爷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他没有退缩。
破釜沉舟了。
"不是威胁。"九爷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只是陈述事实。"
"领导,您比我清楚——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倒了,那些帐本、那些录音、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九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对面开口了。
"你想怎么做?"
九爷的眼睛亮了。
九爷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陈锋那小子,今晚在北城区带人跟我火拼,死伤无数。"
"聚眾斗殴、故意伤害、非法持有枪枝弹药——哪一条都够他吃枪子的。"
"只要您在上面运作一下……"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那个人在权衡。
在考虑。
在评估风险。
九爷的手心全是汗,但他不敢催促。
过了整整一分钟,对面终於开口了。
冷淡、疲惫,带著一丝不耐烦——
"真他妈是个没用的废物。"
然后,电话掛断了。
"嘟——嘟——嘟——"
忙音迴荡在狭小的安全屋里。
九爷攥著手机,愣在原地。
他没有答应。
但——
也没有拒绝。
这意味著什么?
九爷的眼底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悬崖峭壁。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要么——粉身碎骨万劫不復。
九爷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切,就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