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大厅的灯光,全都匯聚在那颗粉钻上。
温寧站在聚光灯下。
看著单膝跪地的江辞。
视线被泪水模糊,模糊了眼前人英俊的轮廓。
三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翻涌。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公寓的书房里。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打磨的素圈戒指,满怀期待地问她愿不愿意。
那时候,她心里滴著血,脸上却掛著虚荣的笑。
她骗他。
说要最大的钻戒,说要最盛大的排场。
她答应他的求婚,只是为了在庆功宴上,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那是她这辈子撒过最痛的谎。
而他当了真。
他把她的谎言,一笔一划地刻进了心里。
甚至在她走后,在他最恨她的时候。
他依然把这枚戒指做了出来。
那颗五克拉的粉钻。
锁在暗无天日的保险柜里,陪著他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黑夜。
温寧的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毯上。
以前,她的“我愿意”是一杯穿肠毒药。
但现在。
她的心,比这颗粉钻还要纯粹。
江辞举著戒指。
手腕在微微发抖。
他是个在几百亿的谈判桌上,都能面不改色、步步紧逼的人。
此刻,却紧张得像个初尝情爱的毛头小子。
他在等她的审判。
哪怕知道她爱他,在听到那三个字之前,他的心依然悬在半空。
温寧吸了吸鼻子。
她放下捂住嘴的手。
眼底还带著晶莹的泪光,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明媚至极的笑。
她没有按部就班地说那句“我愿意”。
而是往前迈了半步。
缓缓地,坚定地。
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指尖有些微凉。
却稳稳地停在江辞面前。
“好久不见。”
她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带著一点点娇俏的鼻音。
像是在嗔怪,又像是在诉说无尽的思念。
“我的未婚夫。”
这五个字。
越过三年的时光,穿过无数的误会与伤害。
终於落了地。
江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滯。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这次。”
温寧弯起眉眼,眼泪顺著眼角滑落,笑容却越发灿烂。
“抓紧一点。”
“不许再弄丟我了。”
江辞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他咬紧牙关,强忍住喉咙里翻涌的哽咽。
胸腔剧烈地起伏著。
他伸出那只颤抖的手。
托住温寧的左手。
另一只手拿起那枚闪烁著粉色光晕的戒指。
对准她的无名指。
缓缓地。
推了进去。
没有丝毫阻碍。
尺寸完美契合。
就像是,这枚戒指生来就该戴在她的手上,长进她的骨血里。
金属的凉意贴上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