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爽朗笑道:“殿下虽年幼,但为国事操忧,真乃大明之福!”
“老臣祖上,原是世代务农,最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殿下既有所需,恰好徐家城南有两百顷良田,乃是当年陛下亲赐的!”
“这样吧,每年收的租子,半数捐给学堂,充作学子们的伙食供给!”
“此外,老臣再捐赠两万两银子,且用在冬衣夏衫、炭火束脩上!”
“唯愿殿下所设学堂,能为大明教出更多栋樑之材,造福天下,造福百姓!”
瞧瞧老徐的觉悟。
朝堂上下,莫能比焉。
清楚徐府家底,朱雄英可不会客气,忙起身一揖道:“徐爷爷此举,功德无量,雄英替即將入学的学子们,谢过了!”
徐达赶忙扶起,摇头道:“殿下客气了,能为此出些力,乃是老臣的荣幸!”
此言方落。
朱雄英看向不远处,躬身侍候的徐添福。
见其对比几个月前,似乎清瘦了些,不由关心道:“徐二叔可是身体不舒服?”
“若是哪里不適,无论大病小病,断不能忽略,得让太医瞧瞧……”
歷史上,这位徐家次子,便因病不幸英年早逝。
因此,他才特意出言相询。
徐添福忙应道:“多谢皇长孙殿下关心!我平日有些食欲不振,兼具反胃之况,之前已寻戴太医瞧了,现今正在调养中!”
朱雄英听去,心里一惊。
依照他这徐二叔症状,极有可能得了胃癌。
下次得寻戴思恭好好问问,儘量阻断病情发展,才能活得久一些……
左右,今儿算是欠了徐家人情,得想办法还回去!
临近告別之际,面朝相送的徐达,朱雄英道:“徐爷爷留步,等过些天了,我和高炽再来拜访您!”
……
一个多时辰后,钟山脚下。
大学堂工地上。
朱雄英领著老弟朱高炽,巡视校舍。
二人身后,跟著负责督建的王朴等人。
而此地日常安保工作,现今正是二丫头李景隆具体处置!
从当日被父亲李文忠塞到军中磨礪,眼下过去了大半年。
这位曹国公长子,变化不可谓不大!
不仅肤色晒得黝黑,连那孤傲性子都消磨了不少,愈显务实成熟之態!
当朱雄英唤过来,出言介绍,这是伯父李文忠之子时,连老弟朱高炽都有些吃惊。
犹记父亲说过,曹国公之子,自小长相清秀,生得像个女孩似的。
今儿一瞧,倒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令人刮目相看!!
而见时辰尚早。
朱雄英没急著回宫,带上一行护卫,打算去紧邻村集,学习標儿爹,体察民情。
那边厢,刚到村口,只见围了黑压压一群人。
一名长脸男子站在条凳上,大抵是里长,手里举著一本小册子,正扯著嗓子高喊道:“陛下有旨!户户有此一本《大誥》,若犯笞、杖、徒、流罪名,每减一等。无者,每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