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白崖城。
左军都督僉事冯诚,几乎同时收到了京中旨意。
隨后,他派遣大量斥候,四处打探敌情。
但见麓川异动,得到了证实。
冯诚警惕之间,原想主动出击!
想到天子书信,这才收敛心神,匯聚西平侯沐英调遣的人马,加强白崖城、景东城一线防御。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刚步入寒冬腊月。
果不其然,平缅宣慰使思伦发,便迫不及待,率领麓川等各路人马,攻夺景东府!
於冯诚支援下,加之有了提前防备,土官知府俄陶,稳守城塞,致使叛军未能攻入,计划泡了汤……
至於云南的军情,则以极快速度传回应天府!
腊月二十三。
应天府城,天朗气清。
永昌侯府,一片张灯结彩。
便是朱红大门两侧,一直延伸到內堂,都铺上了猩红毡子。
一眾亲兵,莫不披红掛彩,腰配长刀,挺起胸膛,稳稳站立。
且从今晨开始,道贺的四方宾客,就络绎不绝。
话说今日,不是旁的,正是永昌侯蓝玉嫁女的大日子!!
內堂舍中。
只见蓝玉头戴八梁冠,身著大红麒麟补圆领袍,脚蹬皂披云头履。
威风凛凛,气度不凡。
蓝夫人则身穿命妇礼服,端坐於正位,手里攥著帕子,不住朝外张望。
诚以宫中来报,皇嫡长孙今儿会过府来贺!
甥孙身份尊贵,又岂能怠慢?
而皇家如此安排,更可见於蓝氏之重视!
这边厢,刚到辰时三刻。
管家就疾步迈入,躬身稟道:“侯爷、夫人,皇长孙仪仗,已到门外了!”
蓝玉仰著头,面上难掩喜色,声音洪亮,向左右吩咐道:“殿下来了,全隨我一同迎接!”
“是!”
当蓝玉带领家人宾客,一路迎到阶前。
朱雄英已从轿子內,探出了半个身子。
“臣永昌侯蓝玉,率合族子弟恭迎皇长孙殿下!”
见舅公行大礼参拜。
后面跟著不少老熟人。
像大舅常茂、二舅常升、三舅常森。
以及在京的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定远侯王弼,会寧侯张温、永平侯谢成、江夏侯周兴德、崇山侯李新、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
过半淮西军將,无不於此!!
另一侧,还站著蓝家舅公的诸多义子。
且以后世所言,蓝玉义子,或达一千之眾。
而於朱雄英所观,虽然有些夸张,但比老朱认得多!
拥有这么多义子,大部分安插在军中。
倘若没有他和標儿爹罩著。
面对如此大的不稳定因素。
將任何人放在老朱那个位子,岂会心安?
便是他今儿过府,明面上贺喜。
但如上次所思,这暗地里,原该给他舅公提个醒!
不能继续飘下去了!
一畔,於所有人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