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长身玉立,眉含英气,一双明亮眸子扫过眾人后,快步临前,伸出双手扶住蓝玉胳膊,恭敬道:“舅公请起,今儿是小姨大喜日子!咱们都是自家人,万不要行如此大礼,折煞甥孙了!”
瞥向面前人儿。
蓝玉收敛孤傲,眼光瞬间热了,说道:“今儿小女出嫁,皇长孙殿下能来,乃是蓝家满门荣光!”
听闻此言,今儿来观礼的其他人,纷纷頷首相应。
皇嫡长孙之出现,宛如定海神针,代表蓝氏荣耀长存!
同样给他们这些淮西武將,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等到蓝玉起身。
朱雄英向前走了两步,又面向舅舅常茂等人。
他一边伸手搀扶,一边说道:“诸位长辈,都起身吧,不必拘礼!”
“且到今儿,雄英奉皇爷爷、皇祖母之命,特来送小姨出嫁!便是蓝家晚辈,只论骨肉亲情……”
此言一番言语,极具水平,又给足了面子。
蓝玉站在旁侧,心里甚是慰藉。
到底是自己的亲甥孙!
凡事都心向蓝家!
真真相亲相爱一家人。
但为大明天下,拋头颅、洒热血,这一辈子也值了!
须臾,隨同眾人一道入內。
朱雄英短暂聊了一会,穿过正堂,步入內院。
於垂花门前,可见舅婆蓝夫人,带著所有女眷,早已齐齐恭候。
“恭迎皇长孙殿下!”
不待其眾下拜,朱雄英就抬手拦住,温声道:“为了小姨的婚事,舅婆连日操劳,万不可再行此大礼!”
隨之扶著舅婆,步入內堂,分別落座。
朱雄英示意贴身小太监三宝,且將礼单递了上去,笑著说道:“出宫之前,皇祖母特意叮嘱我,让我替她看看小姨的添妆,可还合乎心意?”
“这不,爹也与我说了,东宫且多备了二十抬的添妆,除了金银珠宝、丝绸布匹,另有几处京郊良田,一栋秦淮河畔的宅院,现在都记在小姨名下!”
“左右,小姨可是咱蓝家的掌上明珠,嫁入皇家,亦不能受半分委屈!”
话说回来,若是他外公常遇春在。
蓝家嫁女,自有外公处置。
现在外公不在了,东宫理应帮扶!
此种所为,也是强化东宫与蓝氏之联络。
蓝夫人接过后,只扫了一眼,忙道:“这份礼单,太过厚重了,实在……”
朱雄英笑著打断道:“舅婆不必客气!”
“往后小姨入了蜀王府,就是蜀王正妃,皇家儿媳,雄英的叔母,体面上断不能差了!”
扫见舅婆蓝夫人,那双凤目之中,蕴含的不舍。
朱雄英补充了一句:“另外,十一叔师承大儒宋濂,品性温和,孝友篤志,天性仁孝,聪明博学,小姨嫁过去,定不会被亏待!”
“何况还有皇爷爷、皇祖母、家父以及我在……舅婆放心就是!”
听到这里,蓝夫人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女婿朱椿,过上一年半载,就会往蜀地就藩。
原还想著,往后远离京师,女儿有什么难处,或是受了委屈,该如何是好?
但现在皇长孙亲口说了这话,就是给女儿撑了最大的腰,以后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过了片刻。
见丫鬟来报,她小姨的妆奩梳好了,只等著过去看看。
朱雄英便跟隨舅婆前去拜见。
待来到外院,又同一群淮西军將们聊了好一会。
期间,舅舅常茂提起用他的法子,推广牛痘苗之事,多有推崇称谢之意!
如此相谈良久。
直到下人来稟,说迎亲的人马到了。
朱雄英倒也不急不躁,隨同舅公蓝玉等人一道,去面见接亲的十一叔朱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