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子哥。”凌曜看著这一幕,忽然在识海里开口,“我好像想起来了……”
系统000的数据流微微一闪:“想起什么了?”
凌曜的目光追隨著影像里那道清冷的背影。他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自己最初的心情。
刚进入这个世界时,看著十二岁的慕容衍,心里总是不由得就想起了他在第二个世界遇到的那个会红著耳根,恭恭敬敬喊他“师尊”的少年。
因为相似的身份关係,他心理上也罕见的多了一层不忍。
为此他甚至已经放弃了在这个世界攻略男主的任务,只想安安分分当一个恪尽职守的老师,认认真真教他治国之道,教他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站稳脚跟,护他一世安稳。
可他万万没想到,少年人的情愫,从来都霸道又不讲道理。
饶是他步步守礼,处处克制,只想做个好老师,慕容衍还是在日復一日的相处里,动了心。在十八岁这年的中秋夜,借著酒意,把那句“我喜欢你”,说得斩钉截铁。
何其相似。
与当年那个月华如水的迴廊下,红著眼眶,对他说“师尊,弟子心悦您”的少年,何其相似!
所以在慕容衍说出那句告白的瞬间,凌曜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所以他逃了。
那之后的日子,凌曜开始刻意迴避与慕容衍单独相处。
以往每月一次的单独考核,被他以“殿下课业精进,无需频繁考核”为由,改成了每季度一次。
以往慕容衍偶尔会来裴府拜访,或请教课业,或单纯小坐。凌曜开始以“公务繁忙”为由婉拒。
他甚至开始刻意在慕容衍面前,提起朝中適龄的贵女。
朝堂议事的间隙,他会状似无意地和同僚提起,“李尚书家的千金才貌双全,性情温婉”;授课的间隙,他会看著慕容衍,淡淡开口,“殿下已经封王建府,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甚至在宫宴上,他会特意指给慕容衍看,“臣听闻镇国公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殿下若有閒暇,不妨多结识一二”。
每次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慕容衍都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著他。
凌曜每次都假装看不见。
可饶是凌曜迴避到这种地步,对方的爱意值还是一点点上涨著,就像少年人那份执拗的爱意,越是被阻拦,就越是汹涌。
有好几次在朝会上,少年人的目光总是毫不掩饰的落在裴瑜身上,那目光太过灼热,连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异样。
有一次散朝后,户部尚书周明远凑到凌曜身边,压低声音问:“裴大人,七殿下怎么老是盯著你看?”
凌曜面色不变,淡淡道:“周大人会错意了,七殿下应该是在看我身后的王大人。”
周明远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识趣地没再追问。
有一次凌曜在宫中议事到深夜,出宫时发现慕容衍站在宫门外。春寒料峭的夜里,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皇子常服,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