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特別冷。”
“醒了之后房间也冷,空调开到三十度都没用。”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想问问……是不是这房子的风水有什么问题?”
弹幕区的画风从狂欢变成了正常节奏。
“这妹子看起来状態不太好啊。”
“噩梦?风水?又来了又来了。”
“大师给看看唄,別是什么烂桃花。”
江枫的手搭在保温杯上,五根手指慢慢收紧。
光线有点暗,但他还是勉强能看清。
女孩的命宫发黑。
两颊的气色纹路扭成了不正常的走向,所有的色线都在朝后颈方向匯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著。
这种面相特徵他在系统的徵兆库里翻到过。
不是病,不是煞。
是有东西贴在她身上。
实打实的脏东西。
江枫脸上所有的散漫和玩笑劲全收乾净了。
“小姑娘。”
江枫开口,语速比前两卦慢了一大截。
“你这个问题,不是风水。”
女孩眨了眨眼睛。
“啊?那是什么?”
“你身上缠了脏东西。”
女孩的笑容消失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镜头。
“大师,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个是不是剧本效果?”
江枫没笑。
他压低了声音,吐字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
“不要回头。”
“不要站起来。”
“不要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女孩的脸白了。
直播间的弹幕数量在三秒之內锐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六百万人盯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江枫的声音继续往外送。
“那个东西,就在你身后。”
“不到两米。”
女孩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上下起伏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加快。
“你桌上是不是有一面小化妆镜?”
女孩的视线往床头柜方向瞟了一眼。
“……有。”
“拿起来。”
江枫的手指在桌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假装整理头髮,动作要自然。”
“然后用镜子照一下你身后那个衣柜。”
“柜门的缝隙。”
女孩的手在发抖。
她伸出手,从乱糟糟的桌面上捏起那面巴掌大的圆形化妆镜。
她把镜子举到耳侧,装作在理头髮。
手机支架歪了一个角度,镜面的反光恰好落在前置摄像头的取景范围里。
手腕慢慢转动。
镜面反射出她身后的画面。
一台旧衣柜。
柜门没有关严。
缝隙大约三根手指宽。
六百万人盯著直播画面右侧那一小块连线窗口。
镜子里,缝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色的,像是一团浓稠的水渍正在墙面上蔓延。
然后,水渍的正中央,裂开了一条缝。
不是缝。
是一双眼睛。
布满血丝,没有眼皮。
正死死地盯著女孩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