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趁天色还有些光亮。
他们將早已熬好的鱼胶加热,仔细地涂抹在弓片的內外侧。
再把精心修整好的鹿角衬片贴附上去,用绳索缠紧,在弯曲处还楔入了小木楔以加固。
李铁柱则另起一个小灶,將带回来的白樺树剥皮。
把树皮放入锅中熬煮,同时筛选著笔直的树枝,开始打磨箭杆。
第二天一早,李铁柱刚从炕上下来,就听见刘勇在外屋说话的声音。
瞅见李铁柱伸著懒腰从屋里出来,刘勇赶忙催促他洗漱、吃饭。
俩人匆匆吃完饭,便穿上装备往磊子那儿去了。
路上,李铁柱和刘勇嘮著閒嗑。
“勇哥,今年冬天不去林场抗木头了?”
刘勇还是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摆了摆手:
“磊子被你拐跑了,没人能搭我。”
这抗木头,也是这年头他们屯里人副业的一种。
虽然现在机器啥的都挺普及,但是还是有些山场机器进不去。
而且也没那么多种类的机器,运输木材到楞场全靠那种履带式拖拉机。
机器进不去就需要靠人力扛,现在的林场人员严重不足。
所以,林场就会临时招附近屯子里的人去打工。
一天少说20个工分,还管一顿晌午饭。
刘勇口中的没人搭他,可不是没人愿意挣这力气钱,说的是没有和他个子差不多的。
这抗木头可是个力气活儿,林业工人把树砍倒,树干截成要求长度的件子。
然后领头的领槓喊著口號,几人顺著號子发力抬起。
但是这种成材的大树都很重,至少都得六个人抬。
这抬著往楞场走,在他们这边叫走槓。
也是要跟著领槓的號子,调整步伐节奏和距离。
刘勇一米八的个头儿,这年头有倒是有,但是不多见。
这件子上每一个需要掛鉤的地方,都是俩人合作发力。
个头要是差得多了,多吃力不说,走起来还得小心配合其他人的步子。
所以今年刘勇乾脆不去了,正好他也喜欢跑山打猎。
俩人边走边说,因为刘勇走得特別急,没一会儿就到了磊子家。
仨人结伴去溜套子,在刘勇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先去了下狍脚绊子的地方。
等快到了地方,就听见下绊子的地方,传来了类似小狗的『嗷嗷』哀鸣声。
刘勇一马当先,往绊子那跑去。
等李铁柱和磊子也赶到时,就看见三只狍子臥在绊子那儿,一旁还有两只小狍子在叫。
仨人的动静惊动了狍子一家子,三只狍子起身想跑。
可惜蹄子上传来的刺痛,很快就让它们放弃了挣扎,只是不安地叫著。
两只小狍子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就蹦著跑开了,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这狍子的外貌用一句俗语就能总结:
“包子脸、短粗脖、圆圆的身子,一嚇就炸白屁股。”
狍子站起身来,李铁柱就更加確认了这是一只公的和两只母的。
兴安岭的狍子,大多数都是一家子聚在一起生活。
一般都是一公两母,还有两到四个小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