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济看著眼前气势凌人的二弟,心中微动,想到了那件被兄弟二人藏起的至宝,觉得赵匡胤也確实该去见见真正的尸山血海了。
“父亲,便让二郎去吧,就在我军中,我亲自盯著他。”赵匡济开口劝道。
赵弘殷看了看长子,又看了看满脸倔强的次子,好半晌,这才终於点了点头:“去领甲!”
……
一个月后,同州城外五十里。
赵家父子率领的五千护圣马军悄然扎营,兵锋隱而不发。
然而,此时的同州城內,却早已是另一幅景象。
同州节度使府,宋彦筠看著案头上的天子密詔,脸色发白。
詔书上清清楚楚地写著成殷父子刺杀朝廷宰辅的罪状,天子密令他即刻动手,除去成氏父子。
宋彦筠本就对削藩心怀怨懟,如今见到这道密詔,心中更是犹豫不决。
成殷父子掌管同州城防,根基深厚,若骤然发难,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他屏退了左右,独留心腹偏將商议。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名偏將早已在暗中被成彦璋重金收买。
半个时辰后,消息便原封不动地传到了成殷父子的耳中。
成彦璋一把摔碎了茶盏,面色狰狞:“宋彦筠首鼠两端,竟然想拿我们父子的人头去向石敬瑭邀功!父亲,不能再等了!
成殷脸色阴沉如铁,拔出腰间横刀:“先下手为强!传令牙兵,即刻封闭四门!隨我杀向节度使府!”
当夜,同州城內火光冲天。成氏父子率领数百死士及亲信牙兵,突然包围了节度使府。
宋彦筠在睡梦中惊醒,还未来得及组织抵抗,便被冲入內室的成彦璋一刀砍下头颅。
接著,成殷提著宋彦筠血淋淋的首级,站在了府门之外,对著四周被惊动的守城將士厉声高呼:
“宋彦筠暗通敌国,意图谋反,已被我斩杀!朝廷有令,自今日起,同州城由我接管!凡有不从者,与宋彦筠同罪!”
一夜之间,同州易主。成氏父子彻底夺取兵权,准备起事。
两日后,赵家大军兵临同州城下。
中军大帐內,探马匯报同州城四门紧闭,收尾森严,赵弘殷面沉如水。
“攻城吧。”赵弘殷下令。
“父亲且慢。”
赵匡济伸手拦住了他。
“成氏父子杀帅夺权,事发仓促。城上守军多是原宋彦筠的部下,他们不过是被逼无奈,並非真心谋逆。若强行攻城,不仅我军伤亡惨重,城中百姓亦將遭殃。”
“大哥说得对。”
赵匡胤走上前,黑脸上透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这几日我观城头守军,换防时阵型散乱,显然是军心不稳。若能派人入城,陈明利害,说服宋彦筠手下的將领倒戈,同州城便可不攻自破!”
赵弘殷皱眉道:“派人入城?城门紧闭,防范极严,有谁能进去?”
赵匡胤立即对著赵弘殷单膝跪地,叉手行礼,正色道:
“稟父帅,儿子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