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的眼睛,开始有点飘。
但他们还在聊。
“瑞安先生。”
“嗯?”
“你觉得有没有人研究过,”
他抬起头,看著瑞安,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
“抗侵蚀的药物?”
瑞安看著他。
看著那张已经微微泛红的脸。
然后他点点头。
“一定有。”
“一定有人研究过。”
“是啊。”
“一定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力量就是笑话。”x2
话音落下。
两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南长鳩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拍大腿。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瑞安也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
笑得手里的香檳都在晃。
“你、你——”南长鳩指著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瑞安笑得直喘气,“那你又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两个人又笑了。
旁边,一个还没走的宗门长老,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认识南长鳩。
那个永远优雅、永远从容、永远像个绅士一样的男人。
此刻,正靠在窗边,笑得直不起腰。
他又认识瑞安。
那个永远温和、永远得体、永远让人如沐春风的男人。
此刻,也靠在窗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两个人……
那个长老默默地后退两步。
两个老狐狸凑在一起,太可怕了。
落地窗边。
笑声终於渐渐停了。
南长鳩靠在窗上,喘著气。
瑞安靠在另一边,也喘著气。
两个人对视一眼。
又笑了。
“瑞安先生。”
“嗯?”
“你知道吗?”
南长鳩顿了顿。
他的声音,已经有点飘了。
“我见过很多人。”
“见过很多聪明人。”
“见过很多天才。”
“见过很多——”
“很多跟我们一样的人。”
瑞安看著他。
“然后呢?”
南长鳩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没有一个能跟我聊这么久。”
“瑞安。”
“嗯?”
“你喝醉了。”
瑞安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酒杯,身后的酒瓶,都空了。
他又看了看南长鳩的也空了。
“哦。”
他说。
“好像是。”
南长鳩笑了。
他站直身体,理了理袖口。
动作有点飘。
但依然优雅。
“今天聊得很开心。”
他说。
“真的。”
瑞安也站直身体。
也有点飘。
“我也是。”
他说。
“真的。”
南长鳩伸出手。
瑞安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秒。
然后没有握在一起,两个人手都很自然的收了回来。
南长鳩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
“瑞安。”
“嗯?”
“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瑞安笑了。
“我也是。”
南长鳩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