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道里一片漆黑,火把的光,只能照亮周围几米的地方。
水泥墙壁上爬满了霉斑,地上积著一层薄薄的水,踩上去吱吱作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夹杂著腐烂的腥臭,让人想作呕。
范建走在最前面,枪端在手里,眼睛一刻不停扫视四周。
郑爽和陆露跟在他两侧,枪口对准前方。
熊贞大和赵晴断后,阿豹、夜风和那些勇士,护著中间的白丸、刘夏。
王丽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著本子,一边走一边记。
这是她的习惯,不管多危险,该记的都要记下来。
通道很长,两边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
门上贴著生锈的標籤,樱花文字跡已经模糊,但还能认出大概。
白丸走到第一扇门前,举著火把照了照標籤:“动物饲养室。”
阿豹问:“进去看看?”
范建点头:“小心点。”
阿豹推开门,火把光照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一排排铁笼子靠墙摆著。
笼子都开著,里面空空的,地上散落著乾草和骨头。
白丸蹲下看那些骨头,脸色变了:“这是动物的骨头……但比正常的大。”
刘夏指著墙角:“你们看那里。”
墙角堆著一堆骸骨,不是动物的,是人的。
三具,蜷缩在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碎片。旁边有几个空罐头盒,还有一本发黄的笔记本。
白丸走过去,捡起那本笔记本,翻开看。
纸张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但还能认出一些字。
“这是实验员的记录。”她说。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食物吃完了……出不去……”
范建问:“什么时候的事?”
白丸往后翻,找到最后一页:“日期……昭和二十年八月。”
刘夏愣了一下:“昭和二十年?那是……1945年?”
白丸点头:“战爭结束那年。”
眾人沉默了。
这些人在战爭结束时,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活活饿死。
阿豹低声说:“走吧。”
退出房间,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一个更大的房间,门半开著。
范建推开门,火把光照进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解剖室。
正中央摆著几张铁床,上面躺著几具骸骨。
不是人的,是动物的,但比正常的大好几倍。
旁边的铁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泡著各种器官——心臟、大脑、眼球,在药水里浮浮沉沉。
墙上掛著几幅解剖图,画的都是动物,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樱花文。
白丸凑近看,念出几个词:“肌肉组织……骨骼密度……生长激素……”
陆露指著墙角:“你们看那里。”
墙角堆著几个大铁笼,里面关著的东西已经死了,只剩下骨架。
但那骨架的形態很诡异——
有的像猴子,但比猴子大;
有的像狗,但比狗威猛;
还有一个,半人半猴的形状,蜷缩在笼子角落里。
阿豹走过去,盯著那个半人半猴的骨架,后背发凉:“这是什么?”
白丸看了很久,声音发乾:“可能是……人和猴子的混合体。”
夜风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王丽在本子上飞快地记著,手有点抖。
范建说:“继续走。”
穿过解剖室,后面还有一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窄。
两边是一间间小房间,门上没有標籤,只有编號:01到20。
阿豹推开01號门,里面是一张铁床,床上有一具骸骨,穿著实验服。
旁边的桌子上放著一本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