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范建让所有人回屋。
“今晚可能还有一波。”他说,“门窗关好,別出来。听见什么都別出来。”
眾人点头,各自散去。
阿豹带著几个勇士,又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確认柵栏都修好了,才回去。
夜风给他留了门。
他进去时,夜风正坐在草蓆上,手里握著刀。
“来了?”她问。
阿豹说:“还没。但快了。”
两人並排坐著,听著外面的动静。
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一片漆黑。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叫声,又尖又急,但不像前两晚那么密集。
范建屋里,月影靠在他身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肚子微微隆起。
“今晚还会有吗?”她问。
范建说:“可能有。但应该不大。”
月影说:“你怎么知道?”
范建说:“白天那轰隆声越来越近,但动物没跑出来那么多。”
“说明大的可能跑完了,剩一些小的。”
月影点点头,没再问。
日塔布屋里,几个孩子挤在一起,大人坐在门口。
日塔布胸口那道伤,还在隱隱作痛,但他顾不上,只是盯著外面。
“爷爷,怕。”最小的那个孩子说。
日塔布摸摸他的头:“別怕,石头房子结实。”
月求多屋里,几个妇女在念经。
月亮族的经,求月亮神保佑。
月求多没拦著,自己也跟著念了几句。
刘夏和熊贞萍挤在一间屋里,两人都没睡。
刘夏小声说:“菜地全完了,明天得重新翻。”
熊贞萍说:“翻什么翻,火山还没喷,喷完再说。”
刘夏嘆气:“也是。”
等了半个时辰,没动静。
一个时辰,还是没动静。
阿豹困了,靠在夜风身上打盹。
夜风没动,让他靠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奔跑声。
阿豹猛地惊醒,握紧刀。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和前两晚一样,但明显小得多。
不是铺天盖地的那种,而是零零散散的。
野兔最先衝进来。
几十只野兔,跑得飞快,撞在石墙上,啪,啪,啪,一只接一只。
有的撞晕了,倒在地上抽搐;
有的撞了一下,晃晃悠悠爬起来,继续跑。
接著是狐狸。
几只狐狸跑进来,不像野兔那么傻,它们绕著墙跑,找空隙钻。
有一只钻进了鸡窝,鸡嚇得乱飞乱叫,但它没咬鸡,只是从另一边钻出去跑了。
最后是几只鹿。
它们体型大,跑起来动静也大,但只有三四只。
它们衝进营地,撞翻了几个木架子,撞了几下石墙,然后顺著河跑远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范建透过窗缝看著外面,心里数著。
野兔大约三四十只,狐狸五六只,鹿三四只。
比前两波小太多了。
月影在他身后问:“完了?”
范建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