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带著人回到据点时,天已经黑了。
小不点跑回自己的窝里,缩成一团,很快就睡著了。
它今天累坏了,跑了一整天,叫了一整天。
但其他人没睡。
郑爽端著枪,站在门口,盯著远处的黑暗。
陆露在另一边警戒,熊贞大把手榴弹放在顺手的地方,靠在墙上打盹。
范建坐在屋里,看著那张地图。
1號的领地,新族群的果林,据点的位置,他一个一个標出来。
它们离得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新族群来了,不是攻击,是示威。
白丸看见它们出现在据点外围,不是之前那几只,是更多。
它们蹲在树上,蹲在岩石上,蹲在草丛里,眼睛一直盯著据点里的动静。
它们不靠近,也不退。就那么看著。
白丸数了数——十一只,几乎全部来了。
她跑回据点,告诉范建,范建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方向。
那些新族群看见他出来,没有动,只是继续看著。
范建和它们对视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第三天,它们还在。
第四天,还在。
第五天早上,刘夏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一片狼藉。
那些存放物资的筐子被翻倒了,肉乾撒了一地,被踩得稀巴烂。
水罐被打翻,水流得到处都是,乾草被撕成碎屑,扬得到处都是。
是示威,它们在说,我们能来,我们能动,你们挡不住。
小不点从窝里跑出来,看见那些被撕烂的乾草,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啾啾。
那声音里,有委屈,有害怕。
刘夏蹲下,摸著它的头:“没事没事,再给你搭一个。”
小不点蹭蹭她的手,但眼睛还是盯著远处。
范建出来,看著那片狼藉,一句话没说。
郑爽问:“怎么办?”
范建说:“加派人手巡逻。白天两人,夜里三人。”
从那以后,据点外每天都有人端著枪转来转去。
但那些新族群很聪明,它们总能避开巡逻的人,找到新的位置,继续盯著。
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在更远的地方。
它们不靠近,不攻击,只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