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变得紧张起来。
它每天趴在窝里,耳朵竖得高高的,一有风吹草动就抬头。
晚上它不敢睡,一直盯著远处的黑暗,偶尔有树叶沙沙响,它就会站起来,盯著那个方向看半天。
刘夏给它端吃的,它只吃几口就不吃了,范建摸它的头,它蹭蹭他的手,但还是紧张。
第七天夜里,它来了,那只雌性头领。
月亮很亮,照得据点外一片白。
郑爽正在守夜,端著枪站在门口,突然看见远处多了一个黑影。
她愣了一下,举起枪,那黑影没动,它慢慢走近,走到十米外停下来。
月光照在它身上,照出它年轻的脸,强壮的身体,还有那双复杂的眼睛。
那只雌性,新族群的头领。
它看著郑爽,又看著那扇铁门,看著门口那个乾草窝,看著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的小不点。
小不点看见它,浑身一僵,但没有叫。
范建从屋里出来,站在郑爽旁边。
那只雌性看著他,他看著她,他们对视著,一炷香,两炷香。
月亮从树梢移到头顶,又慢慢往西移。
那只雌性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挑战,还是求和?
没有人知道。
它看了很久,然后它转身,慢慢走进森林里。
它没有叫,没有咆哮,只是走。
郑爽放下枪,手心全是汗。
“它想干什么?”她问。
范建看著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远处,森林里传来一声长啸。
不是那只雌性,是它的追隨者。
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它们在回应,在宣告。
我们还在。我们不会退。
小不点从窝里站起来,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啾。
啾啾。
那声音很轻,在夜风里飘散。
没有回应。
只有那些长啸,一声接一声,
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