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川没有乱跑,只是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建筑。
广场很大,中央立著一座高大的纪念碑,碑顶是一个挥舞著红旗的工人雕像。
广场四周是各种政府机关和重要的公共建筑。
他默默记下了这些建筑的位置和特徵。
半小时很快过去,眾人集合上车,返回了据点。
晚上,驻地为新来的人举行了一场欢迎会。
说是欢迎会,其实也是欢送会,因为同机抵达的人里,有一半是要接替那些已经完成工作任期的同志的。
那些老同志明天就要启程回国,今晚正好一起聚聚。
餐厅里摆了五六张圆桌,桌上摆著简单的菜餚和几瓶酒。
大家围坐在一起,气氛还算热烈,有认识的人互相敬酒,有不认识的人互相介绍。
陈长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吃著东西。
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点点头,简单回应几句,並不多聊。
他不想跟这些人走得太近。
不是傲慢,是没必要。
他来这里的任务,跟他们都不同,而且,他还有自己的计划要执行。
自己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真要是跟周围的人熟悉了,很容易惹人注意。
在聚会上待了不到半个小时,陈长川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朝王同志那边走了过去。
王同志正跟几个人聊天,看到他过来,笑著招呼道:“小陈同志,吃好了?”
陈长川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王同志,有个事想麻烦您。”
王同志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什么事?儘管说。”
陈长川说道:“我想学点这边的话和文字。”
他顿了顿,解释道:“在这边,我一句老毛子话都听不懂,一个字也不认识,跟睁眼瞎一样,太被动了。”
“我想学一点基本的,至少能看懂路牌,能听懂简单的对话。”
王同志听完,眼睛一亮:“好!这个想法好!”
他拍了拍陈长川的肩膀:“你等著,我给你找个好老师。”
他转身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朝一个方向招了招手:“梅同志,过来一下。”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走了过来。
她穿著朴素的列寧装,扎著两条麻花辫,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她走到近前,目光在陈长川身上扫过,然后看向王同志:“王主任,您找我?”
王同志指著她,对陈长川说道:“这位是梅同志,咱们这里最好的翻译之一。”
“莫斯科大学留学回来的,俄语说得跟老毛子一样地道,让她教你,保准没问题。”
他又对梅同志说道:“梅同志,这位是陈长川同志。”
“他刚来,想学点俄语和俄文,你辛苦一下,教教他。”
梅同志看向陈长川,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这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跟她弟弟一般大,居然要学俄语?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笑著伸出手:“陈长川同志,你好,我叫梅晓鸥,以后叫我梅姐就行。”
陈长川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梅姐好。以后麻烦您了。”
“不麻烦。”
梅晓鸥笑道:“教学生,可比翻译文件有成就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