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他携关羽、张飞、徐庶三人,一同来到孙羽府上。
张飞性急,一进门便扯著嗓子喊道:
“孙县尉!孙县尉!兄长来看你啦!”
“这几日躲在家里做甚?”
话音未落,孙羽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孙羽站在门口,衣衫略有些皱,眼中带著几分血丝,面上却满是喜色。
刘备见他这般模样,心中一紧,忙上前道:
“飞卿,你这是……几日不曾安睡?”
“备闻你闭门不出,心中担忧,特来探望。”
关羽亦道:“县尉,保重身体要紧。”
孙羽却摆摆手,笑道:
“明公、云长兄、益德兄、元直兄,你们来得正好!快请进!”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跟著他进了书房。
书房之中,一片狼藉。
案上摆满了陶盆、纱布、竹篓,地上散落著几截甘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甜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孙羽引眾人走到一张案前,指著案上一只陶盆,神秘兮兮地道:“明公请看。”
刘备低头看去,只见那陶盆底部,铺著一层细细的砂粒,色泽淡黄。
在窗外的日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泽。
刘备疑惑道:“这是……”
孙羽笑道:“明公不妨尝尝。”
刘备伸出手指,在那淡黄色的细砂上轻轻蘸了一下,放入口中。
剎那间,刘备的眼睛亮了。
那细砂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直透肺腑。
那甜味纯净、浓郁,没有丝毫飴糖的粘腻,更没有蜂蜜的花香乾扰。
就只是甜,纯粹乾净,浓烈的甜。
刘备惊讶道:
“这……这是糖?怎么这般甜?还不粘牙?”
孙羽笑道:
“明公,这叫白砂糖。”
“比飴糖甜,比蜂蜜便宜,还能久存不坏。”
“若是再脱色几次,便能做出雪白雪白的糖,那才是真正的白糖!”
徐庶亦尝了少许,点头赞道:
“確是佳品,此物若市於豪族,必获重利。”
刘备望著孙羽,目光中满是欣慰,又带著几分心疼:
“飞卿,你这几日闭门不出,就为了倒腾这个?”
孙羽点头道:“正是。”
刘备嘆道:“你这……何苦来哉?”
“便是缺钱,备与元直再想办法便是,何至於如此劳神?”
孙羽正色道:
“明公,糖者,非止口腹之慾也。”
“此物於军中,亦有大用。”
“士卒劳作之后,食之可补体力。”
“伤员病弱之时,食之可做药引。”
“医书有云:糖能补中益气,止痛解毒。”
“此乃兼具食品、药品二用之物也。”
他顿了顿,又道:
“更有一层,明公且想,那些高唐豪族,哪家不宴客?哪家不送礼?”
“若是明公送上一罐雪白的砂糖,比送金银更显体面。”
“此物,乃是炫富之器,是身份之徵,是社交之硬通货!”
刘备听罢,沉吟不语。
徐庶忽然接话道:
“贤弟的意思是,將此物卖给那些豪族?”
孙羽点头道:
“正是,高唐虽小,豪族却也不少。”
“张家、李家、王家,哪家不是田连阡陌、仓廩丰实?”
“他们有钱,却买不到这等稀罕物。”
“咱们若能量產此糖,莫说高唐,便是卖到北海、卖到徐州各郡去又有何妨。”
“届时,还愁没有钱粮养兵么?”
见刘备陷入沉思,孙羽续道:
“明公若是不信,眼下我手里便有二十斤糖。”
“不妨拿去卖给县上的豪族,且看结果如何。”
刘备頷首,问孙羽打算派谁去。
孙羽心中早有了一个合適的推销人选——
简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