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抓得极准,直击刘备此刻最虚弱的两处命门——
新得未稳的荆州,和兵力空虚的益州腹地。
风险固然有,但收益巨大!
他再次躬身:“陛下圣断!此两路並进之策,正合兵法『攻其必救,击其惰归』之要旨!刘备主力被牵制於荆州,首尾难以兼顾。”
“夏侯將军兵锋直指江陵,乃攻其新得之根基,动摇其荆襄立足之本。曹驃骑威逼汉中,乃叩其家门,迫其分兵回援,乱其方寸!”
“两路並举,刘备顾此失彼,疲於奔命,胜算大增!臣,附议!”
得到司马懿的肯定,曹丕眼中豪情更盛。
他踱下丹墀,走到司马懿身边,声音低沉,向最“信任”的臣子剖白心跡:
“仲达,汝知朕为何执意此时伐蜀,且必欲除刘备而后快?”
“朕承魏祚,代汉而立,乃顺天应人!然,这天下,总有些腐儒愚忠,心中仍念著那早已不存的汉室,对朕这新朝,阳奉阴违!”
“他们以为,朕之父武皇帝雄才大略,威望盖世,终其一生未行此事。而朕……朕却做了!”曹丕语气中带著一丝杀意。
“他们心中不服,朕岂能不知?他们暗地里如何议论,朕亦能料想几分!”
“呵!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曹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决然。
“刘备,一织席贩履之徒,侥倖窃据西川,竟也敢妄称帝號,与朕並立於世?若不將其彻底碾碎,如何彰显朕之天命所归?”
“如何震慑,那些首鼠两端之徒?!”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对功业的渴望喷薄而出:
“朕,需要一场大胜!一场足以彪炳史册,让天下人彻底闭嘴的大胜!”
“若能趁此良机,一举夺回荆州,甚至……攻入益州,覆灭偽汉!则朕之威望,將远迈先帝!那些潜藏的不臣之心,都將在这煌煌武功面前,灰飞烟灭!”
“大魏的江山,才能真正稳如泰山!”
司马懿静静地听著,心中波澜起伏。
他完全理解了曹丕的迫切,这已不仅仅是一场战爭。
更是一场关乎新朝正统,与关乎曹丕个人威望的奠基之战!
唯有彻底消灭刘备,曹丕才能坐稳这用“禪让”得来的江山,而非一个被私下非议的“篡逆”。
“陛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司马懿由衷嘆服。
“此战,非仅为疆土,更为社稷永固,帝业长存!刘备,必须死!偽汉,必须亡!”
“好!”曹丕眼中精光暴涨。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回御座,气势磅礴:
“传朕詔命!”
“令征南大將军夏侯尚:即刻起兵!率本部及荆州诸军,出襄阳,南下江陵!若遇刘备主力,亦当迎头痛击,勿使其喘息!”
“令驃骑大將军曹真:督雍凉诸军,即刻自长安进发!大张旗鼓,兵临秦岭,伺机破关,直取汉中!朕许临机决断之权!”
“令镇东將军曹休:督合肥、巢湖之兵,严密监视江东动向!若孙权有异动,即刻挥师渡淮,攻取建业门户,勿使其与刘备合流!”
对自家这位“大魏吴王”,曹丕也得提防一二。
“令后將军文聘:整飭江夏水陆兵马,严密监视夏口陆逊残部及江东水军!若夏侯尚將军兵进顺利,可相机顺流东进,以为策应,或断江东援荆之路!”
“四路大军,不动则已,动则必天倾地覆!朕,要在江陵城头,在成都皇宫,看到朕的大魏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