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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5:渣男改拿深情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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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沈阑珊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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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变冷了。

清华园里的银杏叶落了满地,金黄一片,踩上去沙沙作响。

学生们都换上了厚实的冬装,说话时嘴里呵出白气,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

周三下午,沈阑珊刚上完比较文学课,抱著课本从教学楼出来。

阳光稀薄地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

她低著头走路,心里想著那首给顾寻的诗。

已经三天了,他还没有任何回应。

是没看懂?

还是看懂了但不知道怎么回应?

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正想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阑珊。”

沈阑珊抬起头,看见母亲钱惠珍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著米白色围巾,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

手里拎著一个皮质公文包,看样子是刚从某个会议现场过来。

“妈?”

沈阑珊有些意外。

“您怎么来了?”

“来清华开个教学研討会,刚结束。”

钱惠珍打量著女儿,眉头微皱。

“怎么穿这么少?

天冷了,要多加件衣服。”

“不冷。”

沈阑珊走到母亲身边。

“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要过来?”

“临时决定的。”

钱惠珍说。

“晚上带你和你的室友们回家吃饭。

我多准备了几个菜。”

沈阑珊心里一顿。

回家吃饭。

这意味著母亲要见她的室友们,要在那个布置得典雅得体的家里,展示沈家的生活状態和社交礼仪。

“妈,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钱惠珍拍拍女儿的手。

“你在学校,室友们照顾你,我该谢谢她们。

况且。”

她顿了顿。

“宋知夏和林舒月的父母我都认识,请她们吃个饭没什么的。”

沈阑珊知道,母亲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她点点头。

“那我先回宿舍跟她们说一声。”

“去吧。

六点钟,我在校门口等你们。”

回到304宿舍,沈阑珊把母亲要请客的事说了。

宋知夏正在试穿新买的毛衣,闻言转过身。

“去你家吃饭?

好啊!我好久没去你家了!”

林舒月从书桌前抬起头,有些犹豫。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的,我母亲特意准备的。”

沈阑珊说。

“大家一起去吧。”

陆葳蕤靠在床头看书,轻声说。

“我就不去了,医生嘱咐要按时休息。

而且晚上要吃药,不方便在外面待太久。”

“那给你打包一些清淡的菜回来。”

沈阑珊说。

傍晚六点,沈阑珊带著宋知夏和林舒月来到校门口。

钱惠珍已经在等著了,她叫了一辆计程车。

上车后,钱惠珍对司机说了地址。

车里,钱惠珍和几个女孩閒聊。

她问宋知夏父亲最近的研究进展。

宋父是中科院的研究员。

她问林舒月母亲在出版社编辑的丛书进度。

林母是人民出版社的资深编辑。

语气温和得体,既保持了长辈的亲切,又不失知识分子的矜持。

沈阑珊坐在母亲身边,静静地看著窗外。

bj的夜晚来得早,六点天色已经全黑了。

街灯次第亮起,车流如织。

她知道,此刻顾寻可能在图书馆写作,可能在宿舍看书,也可能……在想怎么回应她那首诗。

想到这个,她的心又乱了。

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环境清幽,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槐树,虽然叶子已经掉光,但枝干遒劲,在夜色中別有一种肃穆的美。

楼都不高,红砖灰瓦,透著岁月的痕跡。

沈家在五號楼三层。

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流泻出来,带著家的温暖气息。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雅致。

一套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一个书柜占满了整面墙,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各种书籍。

墙上掛著几幅字画,都是父亲的朋友们送的。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母亲喜欢在书房点檀香。

“隨便坐,別客气。”

钱惠珍脱下大衣掛好。

“饭菜很快就好。”

三室一厅,一间是父母的主臥,一间是她的房间,还有一间是书房。

她的房间还保留著高中时的样子。

书桌上摆著檯灯和文具,书架上塞满了中外文学名著,床头贴著几张她从杂誌上剪下来的诗歌。

“你的房间真整洁。”

林舒月轻声说。

“都是我妈收拾的。”

沈阑珊笑了笑。

“我自己住的时候,可没这么整齐。”

正说著,钱惠珍在客厅叫她们。

“吃饭了。”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菜。

清蒸鱸鱼、糖醋排骨、蚝油生菜、西红柿鸡蛋汤,还有一碟切得整齐的酱牛肉。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色香味俱全。

“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做了些家常的。”

钱惠珍说。

“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几个女孩在餐桌旁坐下。

钱惠珍给她们盛了米饭,又夹菜到她们碗里。

鱸鱼鲜嫩,排骨入味,生菜清脆。

宋知夏吃得津津有味,连声夸讚。

“钱阿姨的手艺真好!”

“都是家常便饭,比不上外面的饭店。”

钱惠珍笑了笑,转向沈阑珊。

“阑珊,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挺好的。”

沈阑珊说。

“这学期选了王老师的比较文学专题,很有收穫。”

“王老师我认识,学术很扎实。”

钱惠珍点点头。

“你跟他多学学,没坏处。”

她顿了顿,像是隨意提起。

“对了,你陈叔叔家的儿子陈默,前几天从剑桥回来了。

他在那边读的比较文学硕士,明年毕业。

昨天来家里坐了一会儿,还问起你呢。”

沈阑珊夹菜的手顿了顿。

陈默。

父亲同事的儿子,比她大两岁,从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

两家是世交,父母们曾经半开玩笑地说过,要是两个孩子能在一起,那就是亲上加亲。

“他回来了?”

她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回来办点事,过几天又得回去。”

钱惠珍说。

“他学术做得不错,导师很看重他。

你爸说,要是你想出国读研,可以让陈默帮忙推荐导师。”

宋知夏和林舒月都停下了筷子,安静地听著。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出国。”

沈阑珊轻声说。

“出国看看总是好的。”

钱惠珍的语气依然温和。

“现在国內也在改革开放,出去学习国外的先进理论和研究方法,回来才能更好地做研究。”

她给沈阑珊夹了块排骨,继续说。

“陈默这孩子不错,有学识,有教养,家庭背景也好。

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记得吗?”

“记得。”

沈阑珊低著头,看著碗里的米饭。

“有时间可以多联繫联繫。”

钱惠珍说。

“你们都是学文学的,有共同话题。

互相交流,对学习也有帮助。”

沈阑珊知道,母亲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陈默是“合適”的选择。

家世相当,教育背景相似,专业方向一致。

父母们乐见其成,社会眼光也会认可。

而她心里那个人。

顾寻。

在母亲看来,恐怕连“选项”都算不上。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钱惠珍偶尔问宋知夏和林舒月一些问题,把话题岔开,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始终瀰漫在空气里。

吃完饭,钱惠珍又拿出水果和点心。

几个女孩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聊了会儿天。

八点半,钱惠珍叫了车送宋知夏和林舒月回学校。

送走室友们,家里只剩下母女俩。

钱惠珍收拾著餐桌,沈阑珊在厨房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著,洗洁精的泡沫在盘子上堆起又破碎。

“阑珊。”

钱惠珍擦著桌子,声音从餐厅传来。

“你爸前几天跟我说,你想带一个同学回家吃饭。”

沈阑珊的手一滑,盘子差点掉进水池里。

她稳了稳心神,继续洗著盘子。

“是个男同学,叫顾寻,是吗?”

钱惠珍的声音依然平静。

“是。”

沈阑珊说,声音有些乾涩。

“什么样的人?”

“清华中文系的,也在写作。”

沈阑珊说。

“很有才华。”

“家里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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