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桌椅被清开了一片空地,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好几个昏迷不醒的学生会精英,而空地中央,站著三个人。
她的好姐妹,诺诺,正举著双手,做出標准的投降姿势。
诺诺的男朋友,学生会主席,骄傲如狮子的愷撒·加图索,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
他的一只手腕被反拧在背后,另一只手试图撑地却使不上力,那张希腊雕塑般英俊的脸紧贴著冰冷的地板,沾满了灰尘。
而一只擦得鋥亮的黑皮鞋,正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將他牢牢压制。
踩著他的,正是那个一身黑色长风衣,气场冷峻的男人——那个“半人半鬼,神枪第一”!
“真不能商量?全身麻醉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路明非继续劝道。
“都说了,你直接干掉我就好!”
愷撒既愤怒又屈辱,却没完全丧失战意,他憋屈地应付路明非的同时,不忘偷偷看向诺诺,暗示状態还不错的她找机会偷袭。
但诺诺只是耸了耸肩,站得更加老实,可怜巴巴地回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看得愷撒嘴角直抽搐。
“什么无能的妻子现场……”苏茜对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吐槽。
路明非没在意“out”了的观眾苏茜,见愷撒不肯就范,便直接开枪了。
“我为你的骨气而喜悦。”
砰!
麻醉生效很快,儘管万般不服输,愷撒的身体还是迅速软了下去,陷入了深度昏迷。
路明非又看向双手高举的诺诺。
“呃……皇军你是知道的,我一枪没开,纯纯良民来的。”诺诺无辜地眨巴眼睛。
“再说你先前已经在野山上坑我一次了,这次就放我一马吧,亲爱的师弟!”
路明非一想也是,而且不是诺诺引他进这个学校,今天也玩不到这么一场。
“好!诺诺,out!”他宣布。
“啊?哦……是,是?”
“那这下是不是就算我贏了?”路明非回望遍地的“尸体”,兴致高昂:
“肯定算了吧?我贏了!大贏特贏!贏麻了!”
“是是是……谁能贏过您啊……哎呦,这卡塞尔学院以后的日子可有盼头咯……”
诺诺混乱地感慨著,苏茜则默默把自己手机塞给她。
“……干嘛?”
“不来一集天线宝宝么?很治癒的。”
“真治癒么……谢谢,我其实还好。”
见诺诺拒绝,苏茜也没多说,依旧如一个看破红尘的老干部般,走到窗边。
“校工,出来洗地啦——!”
她稍大声些喊。
一阵沉默后,鏗鏘有力的进行曲响彻校园。
一栋沉寂许久的建筑忽然打开了大门,將里面待命的校工、医生护士统统送出。
校工们开始进行建筑损坏评定和各种消防作业,医生护士则逮住路边昏迷的红黑作战服人员打针,还有一个大概是管事的金丝眼镜禿子小老头穿行其中,脸上又是心疼又是嫌弃。
“嗯?今年的损失居然这么小么?”老头看著看著发现不对。
“哦……没焦灼多久,就都集中到了那个小楼里,怎么回事?”
他皱眉思考著怪异现象,一抬头,正对上小楼某个窗口向他绽放的,只有最纯洁最天真的孩子才能拥有的——健康又灿烂的笑容!
不止,那傢伙还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哎?是汗吗?”
“我,我怎么会流汗呢?”
小老头,也即卡塞尔学院的风纪委员会主任曼施坦因教授,摸著后脑勺的冷汗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