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永元的师父已返回青州府,只留下几位师兄弟在武馆。
易辞修便不再多留,转身离了武馆,缓步朝著牙市方向走去。
他新近刚要整修宅院,里里外外缺的人手不少。
既要有人打理內务,又要有人伺候日常起居,总得挑上几个稳妥可靠的,才算像个正经过日子的人家。
转过几条街巷,一处掛著“裕和牙行”牌匾的门户便出现在眼前。
门前人来人往,多是各家管家、僕妇模样,一看便是正经做活的地方。
门口守著的伙计见易辞修衣著虽素净,气度却沉稳异常,不似寻常市井人家,连忙堆起满脸笑意上前:
“这位爷,可是要挑些使唤人手?咱们这儿丫鬟、小廝、厨娘、婆子样样齐全,个个身家清白,无病无残,您里边请!”
易辞修微微頷首,跟著伙计步入牙行。
前院宽敞,两侧长凳上坐满了待售的僕役,一个个皆垂著头,不敢乱看乱语。
堂中坐著一位精瘦的中年牙人,见有贵客到,立刻起身拱手:
“这位公子看著便是要置办宅院人手的,不知您想要哪几类人?”
易辞修在堂中椅上缓缓坐下,语气平静:
“刚置了宅院,缺打理家事的人。你给我挑几样稳妥的:两个年纪轻、手脚麻利的丫鬟,一个手艺稳妥的厨娘,做得一手家常饭菜;再要一个年长些的婆子,洗衣浆洗、缝补收拾,粗重活计能担得起。”
牙人一听便知是正经买家,当即连连应承:
“公子放心,这几样咱们这儿最是齐全,我这就给您挑上等稳妥的,绝不给您添半分乱子!”
不多时,牙人便领来一行人,在堂前整齐站好。
十余名十五六岁的丫鬟一字排开,笑著介绍:
“公子请看,这些皆是良家出身,懂规矩、知礼数,端茶、铺床、洒扫庭院,样样都利落。”
易辞修目光缓缓扫过,並未立刻言语。
牙人见状,又连忙唤来数位三十余岁的厨娘,一字站定。
几人皆是身形稳健,双手虽粗糙,却收拾得乾净利落,神情老实本分。
“这几位厨娘都在大户人家当过差,麵食粥饭、家常菜餚都做得稳妥,口味地道,又讲卫生。”
最后,牙人又领来婆子。
这些婆子瞧著健壮稳重,眼神安分,一看便是能吃苦、能扛事的模样。
易辞修这才起身,缓步走到眾人面前,一一细细打量。
目光掠过一眾丫鬟时,却忽然一顿。
只见其中一名丫鬟,不仅神色机灵,容貌更是靚丽出眾。
一眼望去,此人便带著几分大户人家才有的气度风骨,与旁人格格不入。
易辞修脸上微露一丝异样。
按道理,这般容貌身段,便是什么活都不干,买回去当个暖房摆设也心甘情愿,本该早被人抢著挑走,怎会还留在此地?
牙人瞧出他眼中疑惑,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苦笑著解释:
易辞修起身,缓缓走过去,一一打量。
只见一眾丫鬟之中,独有一人神色机灵、容貌靚丽,周身气度隱隱透著大户人家的模样,与旁人格格不入。
易辞修脸上露出一丝异样。
按道理,这般容貌身段,便是什么活都不干,买回去当暖房摆设也心甘情愿,本该早被人抢著挑走,怎会还留在此地?
牙人瞧出他神色,连忙上前赔笑解释:
“公子眼光真是厉害,一眼就看中了她。不瞒您说,这姑娘前前后后被卖过好几次,可每一回,都被僱主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易辞修眉梢微挑:“哦?是何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