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极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偏离预定航线甚至迷失方向感,从而误入险境。
既然北软软已经要去西方大陆,自然会全力以赴想尽一切办法,保证出行的每一个成员人身安全安全无虞!
北软软的一番言辞,令大舅母小谢氏频频頷首,表示赞同:“没错没错,软软你考虑得如此周全细致!到时候若有任何需要,你儘管告知於我,我定会全力相助並妥善处理妥当!”
北软软闻言乖巧地回应道:“嗯吶。”
与此同时,小舅母赖氏则站在一旁紧紧拉住北软软的手,压低声音柔声细语般对她讲道:“软软,前个月平亨和平耀二人成婚之日,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其实是满心欢喜期待著,能见到你的身影。”
她轻嘆一声,继续说下去:“只可惜,知晓那时你尚远在沙俄,还未返回京城,他俩忧心忡忡焦虑万分,多亏了岁安出面宽慰劝解,方才使得他们稍稍安心些许。”
稍作停顿后,接著说道:“马上便是大宝他们几个孩子的生辰了。”
“他们皆身在京城,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特意嘱咐我们所有人,精心准备了適合每个孩子的生辰贺礼,但却因为家里突发变故,未能及时让人把礼物送去京城给孩子们,大家都忙著操办丧事。”
最后,赖氏语气沉重地补充一句:“待到你们返京之时,请务必將那八份属于大宝他们的生辰礼一同带回京城。”
“你记住,一共八份。”
八份!
这是给四哥、五哥以及他们孩子们准备的生辰礼物!
小舅母赖氏提及这件事,让北软软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却又表达不出个一二三来。
北软软心里一直知道,外祖父和外祖母一直都很惦记著她这个外孙女。
正因为如此,当初当她成功凝聚出木晶石时,第一个想到要送给的就是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而隨著技艺日益精进,能够凝聚出更大颗的木晶石后,她更是毫不吝嗇地又额外多送上了许多。
毕竟,木晶石最为神奇之处,莫过於可以帮助人们清除体內潜藏已久的毒素,从而令身体变得愈发健康强壮。
只是,即便它功效如此显著,但终究还是没办法逆天改命、实现长生不老,这种违背自然规律之事呀。
一旦人的大限来临,那无论如何,也抵御不了阎王索命。
是北软软一时之间忘记了,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年事已高、生命早已步入倒计时。
北软软抿了抿嘴,如果不是她把木晶石送给两个老人使用,只怕他们就会临终前受著病痛的折磨苦楚地死去,但现在能平静、安祥地离去,是一种莫大的福气和慰藉。
只是,一想到两位老人的音容,北软软不禁感到一阵酸楚涌上心头,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用略微沙哑的嗓音对小舅母赖氏说道:“真的非常感谢您们,一直以来对我,对大宝他们的关心和掛念。”
“孩子们得知您们记掛著,都会特別开心的。”
“等下次我回广南时,会带孩子们去拜祭外祖父和外祖母的……”
说完这句话后,北软软再也无法抑制內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浪潮,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
三舅母白氏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北软软,心疼不已,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柔软且散发著淡淡香气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递到北软软面前,並柔声安慰道:“好孩子啊,快別哭了!”
“你哭了一天,要是一直这样不停地哭下去,万一把自己那双眼睛给哭坏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听三舅母的话,赶快用这块乾净的帕子擦擦眼泪吧。”
说罢,又將手中的帕子向前伸了一伸,表示让北软软儘快接过它来擦拭泪水。
待北软软缓缓伸出小手拿过帕子时,三舅母白氏继续轻声细语地嘱咐道:“你好好听劝,一会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也给自己暖暖身子骨儿。”
“吃饱喝足后,就早点回屋去休息。等到明天早上起来,精神状態好了以后,再来好好商议那些重要的事情。”
话音刚落,只见三舅母白氏抬起右手,轻柔地抚摸著北软软的侧脸。
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浓浓的亲情和深深的宠爱之意。
因为这是所有外祖家亲人长辈们,见到北软软时,都会自然而然做出的一个习惯性小动作。
侯爷北子慎默默地倾听著眾人的话语,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坐在身旁的连氏,然后紧紧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
他用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说道:“关於爹娘的丧事,我和瑶儿身在京城,实在无法按时赶回协助料理后事,在此向兄弟表示歉意,並衷心感谢各位所付出的一切。”
接著,北子慎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待我致仕后,就带著瑶儿回到广南居住。从此以后,绝不让瑶儿再与她的亲人分隔两地。”
听到这番话,连氏不禁愣住了。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愕的神色,嘴唇微微颤动著,“侯爷……”
一旁的大舅连炎晨见状,並没有多做追问,而是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在广南静候侯爷携瑶儿归来。”
紧接著,他转头看向连氏,温柔地安慰道:“瑶儿啊,你儘管放心好了,无论何时何地,连家永远都会给你保留一个属於自己的院子。”
“当年你未出嫁之前住过的那个小院,至今仍完好如初。”
“还记得你將女儿软软送回广南,让我们帮忙照料调养软软的身子吗?”
“那时候,软软就一直住在你院子里的偏室,主室一直没动过。”
最后,连炎晨热情地邀请道:“侯爷若是不嫌弃,今夜和瑶儿可以留在这个院子里歇息。”
连氏闻言满心欢喜,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花,她难以置信地问道:“大哥,真的吗?我的院子竟然还在?”
小舅连玄昊和连氏乃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只见他轻声呼唤道:“四姐,自从你嫁入陆家之后,那陆氏(二嫂)简直就是个泼辣悍妇,竟然妄图霸占你的院子!”
“还好有我后面將连长风给按著狠狠地教训了一通,他们夫妻二人这才不敢继续打你院子的主意。”
听到这话,连氏不禁轻轻吸了一下鼻子,感激地说道:“多谢小弟。”
一旁的三舅连庭之见状,忍不住斜眼看了自家小弟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著:就数这个弟弟最让人討厌了,整日里油嘴滑舌、阿諛奉承,每次都会把討好四妹妹的机会统统抢去。
想到此处,连庭之便故作姿態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长嘆一口气,无奈地感慨道:“唉!大哥呀,之前咱们俩也帮四妹妹出过头,小弟这么一说,把你我的功劳全抹了,四妹妹是根本不知道吶!”
而此时的连氏也被三哥这番言语弄得脸颊微红,羞涩难当,娇嗔地回应道:“三哥,你跟大哥对我的好,我一直都铭记在心的,不会不记得的。”
侯爷北子慎何等聪明伶俐之人?
自然立刻洞悉了其中缘由,这连家的三个兄弟的性子,竟然还是一如当年那般。
宠妹爱姐的连氏三兄弟,当著他的面,在瑶儿跟前爭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