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银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她。
沈佳怡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旗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著,脸上没有化妆,素麵朝天。
她今年才二十七岁,比岳银瓶大不过五六岁,这些天的折磨让她消瘦了很多,颧骨高了,眼窝深了,就连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
但她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倔强,像是黑暗中燃烧的火把。
“沈姨娘……你……”岳银瓶握住沈佳怡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嚇人,像一块从冰窖里取出来的石头。
那冰凉不是天气造成的,而是从心底透出来的——是恐惧,是绝望,是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的那种冷。
沈佳怡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她,眼中满是仇恨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燃烧的,而是冰冷的,像是寒冰中封存的火种,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了出口。
她的嘴唇颤抖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把谁嚼碎。
“银瓶,我要报仇。”沈佳怡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要杀了岳振涛,我要为我儿子报仇,我要为我自己报仇。”
“那个畜生,他害死了振海,那是我的命根子啊!”
“振海才三岁,他叫我『妈妈』的时候,奶声奶气的,我的心都化了。”
“可是岳振涛……他……他杀了振海,还说是被猫咬死的。”
“我儿子,我亲生的儿子,就那样没了。”
“还有那些姨娘,翠姨娘、春姨娘、夏姨娘……她们现在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生死不明。”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岳银瓶连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说:“姨娘,你小声点!外面有人!”
沈佳怡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银瓶,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就算死,我也不会害怕……但你这辈子还很长……沈佳怡她说道,“你要活下去!为你死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报仇,要为我们这些姨娘报仇!”
“沈姨娘,我、我做不到,他是我哥哥,我打不过哥哥……”岳银瓶泪眼婆娑的说道。
“你做不到,但有人能做得到!”沈佳怡斩钉截铁的说道,“你打不过他,自然有人可以打败他!”
“谁!?”岳银瓶问道。
“唐昊。江城首富唐昊。”沈佳怡说道。
“唐叔叔……”岳银瓶愣住了,她没想到沈佳怡会说出这个名字来!
“银瓶,你和唐雪、唐霜是同学,还是最好的闺蜜关係!”沈佳怡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门外的健妇听到,“你给她们写一封信,告诉她们你被岳振涛关起来了,让她们来找你。唐昊那么厉害,他一定能救我们出去。”
岳银瓶犹豫了。
她知道唐昊很厉害,知道唐昊能救她。
唐昊是江城首富,手下有无数资源,连警察都对他客客气气。
上次孟家出事,是唐昊帮忙摆平的;曾家出事,也是唐昊出手相助。
如果他肯帮忙,岳振涛根本不是对手。
但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哥哥和叶辰都把唐昊当做是白虎堂的头號敌人,同样也是岳振涛最忌惮的人。
如果让岳振涛知道她偷偷联繫唐昊,估计自己会遭受更惨烈的报復和打击。
叶辰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岳振涛……他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哥哥了,他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敢杀的疯子,他会在乎多杀一个妹妹吗?
再者,她不想因此而连累唐叔叔一家……
可事到如今,除了这个办法,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