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瓶,你还在犹豫什么?”沈佳怡握住她的手,声音急切,“难道你想嫁给叶辰?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你哥控制?难道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
“你想想岳振涛是怎么对待那些姨娘的,他连振海都不放过,你以为他会对你手下留情?”
“你现在是他笼络叶辰的筹码,等叶辰不要你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我……”岳银瓶咬了咬牙,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我想。可是……”
“没有可是。”沈佳怡打断她,目光如炬,“银瓶,你听我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我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你想想你父亲,他临死前是什么样子?”
“他被叶辰打成重伤,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多想有人能为他报仇雪恨,可他等不到。他死的时候都不瞑目的!”
“你想想你那些死去的弟弟妹妹,振海、振山、振国……他们还那么小,有的连话都不会说,就被岳振涛害死了。”
“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只是生在了岳家,只是有一个让岳振涛忌惮的继承血统。”
沈佳怡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急促。
“还有翠姨娘、春姨娘她们。她们现在不知道被关在哪里,每天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们都指望著你,你是岳家唯一还能制止你哥,为你父亲报仇的人。”
“你不出手,谁出手?”
岳银瓶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的样子——他被叶辰打成重伤,肋骨断了好几根,內臟出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她去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睁著,瞳孔涣散,嘴巴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凑近他的嘴边,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银瓶……逃……快逃……找唐昊……”
那是父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是“照顾好你哥哥”,不是“別管我”,而是“逃”。
临死的父亲肯定知道岳振涛会做什么,知道她留在岳家会有危险。
他让她逃,去找唐昊,可她没能逃出去。
因为她做梦都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会变成一个魔鬼!
她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振海,才三岁,每天追著她喊“姐姐、姐姐”,最喜欢吃她买的奶糖。
她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说“姐姐,等我长大了,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糖”。
可是他没有长大。
他的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脸色发青,脖子上有两个很小的血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沈佳怡说那是猫牙扎的,是岳振涛用猫牙扎穿了他儿子的颈动脉。
她不敢相信,但她知道沈佳怡不会骗她。
她想起翠姨娘、春姨娘她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翠姨娘以前最爱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跟岳银瓶一样。
可现在,她的脸上再也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
春姨娘以前话最多,总是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可现在,她一句话都不说,被关在了精神病院,蜷缩在角落里,抱著膝盖,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是岳家唯一的希望了。
父亲死了,哥哥变成了魔鬼,那些姨娘们自身难保,那些孩子们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
只有她,只有她还活著,还有机会做些什么。
如果她不出手,那些姨娘们就只能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余生。
如果她不出手,她就要嫁给叶辰,成为岳振涛的工具和叶辰的玩偶,一辈子活在仇恨和屈辱中。
如果她不出手,岳振涛就会继续作恶,继续杀人,继续伤害更多的人。
她会成为帮凶,即使她什么都不做。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