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点了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可是我怎么联繫唐雪唐霜她们?我的手机被没收了,房间里的电脑也被搬走了,连纸和笔都被收走了。”
“很简单,你写一封信给她们!”沈佳怡早有准备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支原子笔和几张皱巴巴的信纸。
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是岳振涛让她记帐用的笔和纸,她留了一些没用完。
“屋里全部都是眼线和监视,怎么把信送到给唐昊?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岳银瓶问道。
沈佳怡咬了咬牙:“我能出去。明天,岳振涛让我去逛街,给你买一点东西。”
“他以为我已经完全听他话了,不会耍花样。”
“我趁机去江城大学,把信送到你和唐雪唐霜的宿舍。这样监视的人不会怀疑……”
“姨娘,你疯了?如果被岳振涛发现,你会死的!”岳银瓶的声音颤抖著。
沈佳怡苦笑一声,那笑容悽美而决绝,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赴死的坦然。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释然的笑容,像一朵即將凋零的花,在最后一刻绽放出全部的美丽。
“银瓶,我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儿子死了,我为了不被那个畜生糟蹋,把自己变成如今这样疯疯癲癲,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那个畜生见到我都提不起兴趣。”
“这样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过了。”
“如果能帮你逃出去,如果能给我儿子报仇,就算死了,我也愿意。”
“下辈子,我不想再做女人了。太苦了。”
岳银瓶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扑进沈佳怡怀里,紧紧抱住她,哭得浑身发抖。
她抱住沈佳怡,不是沈佳怡在安慰她,而是她在安慰沈佳怡。
她感觉到沈佳怡的身体在颤抖,感觉到她的泪水滴在自己脖子上,滚烫滚烫。
“沈姨娘……姨娘……谢谢你……谢谢你……我们不会死的!唐叔叔会来救我们的……”
沈佳怡轻轻拍著她的背,泪水也无声地滑落。
“別哭了,银瓶。快去写信,趁还有时间。”沈佳怡鬆开她,把原子笔和信纸递给她,“写短一点,別写太多。”
“就说你被软禁了,让唐雪唐霜来找你。不要写岳振涛的事,不要写叶辰的事,万一信被截了,你还有迴旋的余地。”
岳银瓶点点头,擦乾眼泪,走到书桌前坐下。
她摊开信纸,拿起笔,手在抖,字跡歪歪扭扭。
“唐雪、唐霜:我是银瓶。我被哥哥软禁在岳府后院,无法脱身,也无法与外界联繫。求你们救救我,拜託了。”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请转告唐叔叔。银瓶敬上。”
她將信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信封。
信纸很薄,信封很小,藏在內衣里不容易被发现。
“写好了。”她把信递给沈佳怡。
沈佳怡接过信,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她的动作很快,很隱蔽,像是练过很多遍。
“沈姨娘,你一定要小心。”岳银瓶握住她的手,“如果情况不对,你就別去了。我不想你也……”
“不会的。”沈佳怡打断她,“银瓶,你等著好消息。明天,我一定把信送到。”
“嗯!”岳银瓶重重的点头!
窗外,夜色更深了。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天地间一片漆黑。
只有房间里那盏昏黄的檯灯,还在倔强地亮著,像黑暗中最后一点希望,照亮著岳撼山的遗像。
岳银瓶红著眼睛,泪流满面地祈祷:“爸爸,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沈姨娘能安全把信送到,让唐叔叔来营救我和姨娘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