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荀攸闻言,淡笑道:“我叔父才能胜我百倍不止,南阳名士何顒见到我叔父都称其为王佐之才,不过荀緄祖父曾经给叔父寻了一门亲事,事关中常侍唐衡,为了免受非议,所以他常年不出门!”
秦渊抿了口茶,看著荀攸道:“能否让他过来协助我治理并州!”
荀攸摇了摇头,苦笑道:“恐怕不行,荀氏子嗣未举孝廉之前不得出仕,这也是为了荀氏每出现在世人面前一个人,都会有不菲的才能,不然出去坏了荀氏的名声,会让荀祖圣名受辱!”
“忘了!”
“我差点忘记你们潁川荀氏乃荀子的后人,必然是世出英才,避免荀子圣名受辱,到是我有些唐突了!”秦渊顿时哭笑不得的解释。
这个时代,名节重於性命。
尤其是,荀子的后人。
他们必然更加爱惜羽毛,只会在举孝廉之后出仕寻主。
毕竟,举孝廉就代表世人认可了这个人的德性,既然被世人认可,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荀攸见秦渊心神不寧,隨即说道:“主公,我有一好友,来自潁川长社,有大才能,一手楷书足以称宗道祖,不知主公可愿请他前来?”
“擅长楷书?”
“莫非是钟繇,钟元常?”
秦渊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荀攸询问。
世人皆知三国司马懿,诸葛亮,荀彧,却不知道钟繇被曹操称为魏之萧何,可见其才能绝对不凡。
荀攸頷首道:“不错,元常与我从小相交,我们二人同时举孝廉,他也在家赋閒,如果主公能看得上元常才能,我这就写信让他过来!”
“快请!”
秦渊神色一喜,道:“并州兴盛之路还有很长时间,我们正好缺少这样的人才,若是放在家中赋閒,让他明珠蒙尘,岂能不人尽其用!”
荀攸微微一礼,道:“哈哈,那我就先代元常谢过主公!”
“不!”
秦渊极为郑重道:“应该是我谢过你们,现在并州百废待兴,还纳入十余万黄巾降军,明年远征之后,并州可谓是內忧外患不绝,有你们在我才能安心远征!”
“不敢!”
荀攸,沮授连忙推脱道。
“沮授,备足粮草!”
秦渊起身看著二人,气吞山河一般,说道:“明年三月初十,本侯领军一万,远征南匈奴,并州外患本侯交给文远,高顺,儁乂,并州內忧本侯交给你们!”
“喏!”
沮授,荀攸当即肃穆无比道:“主公放心,我披肝沥胆也要守住并州!”
……
岁月匆匆,又一年过。
这是秦渊回归大汉的第三个年头了。
二月中旬,草木露头。
现在,年之盛唇刚刚开始,一片带著凛洌杀意的檄文飘荡在大汉十三州。
一月初三。
秦渊亲自撰写一片檄文,由眾人抄在半尺白綾之上,而后快马发往大汉诸州。
这一次,他要让护国北军远征的消息传遍各州。
这一次,他想要让百姓记住在边关征战的將士。
这一次,他要让逝去的先锋军听到战爭號角,平灭胡虏的誓言!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故事,他不想再一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此战胜,他回洛阳迎娶蔡琰。
此战败,他马革裹尸,葬身青山大河!
……
洛阳,
嘉德殿。
三公九卿齐聚,士大夫神色肃然聆听。
“昔年,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秦家筑城避胡虏!”
“今时,汉家北疆烽火燃不息,秦渊得天子垂青,敕封镇国二字,当以微薄之力镇守北疆,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三月初十,秦渊擎天借兵,长驱灭匈奴,铁蹄踏乌桓,左顾屠鲜卑,镇国侯秦渊拜上!”
话闭,蔡邕收起手中半尺白綾,默默的列入文臣之中。
“呼!”
刘宏吐了口浊气,脸上浮现病態般的红晕,笑道:“镇国侯,真乃当世人杰,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一片檄文听的朕都想要上战场杀敌!”
“陛下,镇国侯大才!”
曹操面容肃穆道:“长驱灭匈奴,铁蹄踏乌桓,左顾屠鲜卑,此言当真为士子所学!”
“蔡议郎,將其表好,掛在鸿都门学,朕要让大汉的士子知道,我大汉有勇士,有能文能武之人,有能媲美先贤之人!”刘宏大喝道。
蔡邕恭敬道:“陛下,是否需要临摹一份,这白綾有些不祥?”
“不必!”
刘宏大袖一挥,沉声道:“朕知道镇国侯什么意思,他此去胜,回来迎娶汉阳公主;败,马革裹尸,葬身战场,他之志才是学子应该体悟的核心,並非夸夸其谈的文辞!”
“喏!”
蔡邕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白綾檄文还有这种意思。
“大丈夫,当如是!”